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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认知操作探析


□ 章礼霞

  摘 要:说谎是一种有意识地蒙骗别人的行为,有研究认为其在日常生活中的需求似乎高于诚实。从认知层面分析,谎言是对语言的一种智力运作,其智力性体现与不同说谎方式所需要的认知努力成正比关系。所需认知努力越少的相对也越容易操作。
  关键词:谎言;操作;认知努力
  中图分类号:H3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8-273(2008)02-0015-05
  
  说谎是一种欺骗行为,Buller和Burgoon (1994:191)认为,欺骗是一种意图(intention)而不一定是真值错误等,它必须包括隐藏真实信息传递虚假信息和有意图这两方面。界定说谎的前提是受骗的人并不愿意被骗,而说谎的人也不事先告诉受骗的人他要说谎。保罗•艾克曼(1992:27)就此将说谎或者欺骗定义为:事先没有对自己的意图作任何交待而有意识地蒙骗别人的行为。从方式来看,说谎是一种不依赖暴力的言语信息操纵行为,为的是使受话人相信说话人说的话,从而使操纵者(说话人)达到特定的交际目的或企图(熊学亮,2002)。
  在任何人际关系中都会有说谎的现象出现,Lippard(1998:91)认为其在日常生活中的需求似乎高于诚实。本文目的是想从认知层面探讨谎言的智力涉入问题。文章基本观点建立在认知努力(processing effort)程度与智力性体现成正比这样一种认识之上,认为以语言为载体的谎言在非暴力和思维抽象层面上已显示其智力性的一面,而相对于一般意义上的说话,说谎又需要更多的认知努力。需要说明的是,“认知努力”一词本是关联理论中关于话语理解过程中所需要的注意力、记忆搜索以及推理等相关努力,本文借用这个概念来指言语产出所涉及的智力活动,其依据是认知心理学认为言语产生所涉及的加工与理解所牵涉的加工是类似的,只是顺序正好相反(艾森克,2004:556)。所以本文中的“认知努力”基本上是泛指言语信息处理中所需要的智力运作。
  
  1.人的思维发展阶段与说谎能力的关系
  
  1.1说话与说谎
  谎言是用语言来传达的,其智力性之一就体现于语言这个载体。一般认为,人类思维是由低级形式向高级形式发展的,大致可以分为实象思维(直观行动)、表象思维(具体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三个阶段。语言正是人类思维发展到高级阶段才出现的产物。人类语言学研究发现,人的语言能力与人的象征认知能力以及社会化发展是相伴相生的。最早的语言系统脱胎于类似于猿的叫声,而最早的革新则可能是单个叫声数量的增加。当人具备了制作更高级的工具甚至会使用火以后,与人的这种象征能力(symbolic capacities)同步发展的则是单个语言符号的增多和排列顺序的延长,直至大约四万年前最终形成具有象征意义的语言,即用符号来表达意义(Foley,2001:67-73)。关于说话与说谎的关系,在2004年曾经轰动一时的《手机》一书里有两段比较生动的描述:“原始社会众人抬木头“吭唷吭唷”时,大家不撒谎,是因为那帮猴子还不会说话;现在人们爱撒谎,是因为他们学会了说话……”、“为什么我们生活得越来越复杂,就是因为我们越来越会说话。人类在学会说话之前,用的是肢体语言,把一个事情说清楚很难,得跳半天舞;骗人就更难了,蹦跶半天,也不见得能把人骗了。会说话之后,骗人就容易多了,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但另一方面并不是会说话的人都会说谎,比如“童言无忌”这个词语就在某种意义上反映出儿童在表达思想上普遍倾向于实话实说的现象。如果说语言是人类思维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出现的产物,而儿童语言的发展是人类语言能力动态展开的慢镜头,以此类推,儿童在初始阶段是不具备足够的智能来撒谎的。皮亚杰的儿童认知发展理论为我们提供了科学的解释。
  1.2儿童语言能力的发展与说谎
  儿童语言的发展反映儿童认知和心理的发展(Peccei,2000:F12) 。皮亚杰等人将儿童认知的发展概括为四个阶段:感知运动阶段(0~2岁);前运算阶段(2~7岁);具体运算阶段(7~11岁);形式运算阶段(11~15岁)。“运算”这个心理学术语,指的是某种用于转换信息的基本认知结构,是一种可逆转的观念上的操作。在形式运算阶段以前,儿童慢慢地能够利用表征(心理表象、图画、词、姿势) 来思考客体和事件,但是他们的思维大多限于此时此地的具体客体和关系,不能就抽象的、假设的命题或虚构的事件进行推理。形式运算阶段的重要特征主要表现为,儿童开始不受真实情境的束缚,能将心理运算运用于可能性和假设性情境;既能考虑当前情境,也能够考虑过去和将来的情境;并且能够基于单纯的言语或逻辑陈述,进行假设——演绎推理及命题间推理(皮亚杰,1982)。与认知发展相对应,儿童语言能力的发展也经历了从具象到抽象的过程。就词汇方面来说,儿童从1岁左右开始说出的第一批单词基本上是名词和动词,以后陆续开始使用其他各类词,包括形容词、副词、代词,慢慢出现更抽象和更复杂的数词和连词。而其语用能力的发展也是相似的。研究发现,一些基本的会话规则如轮换规则儿童可能在前言语阶段就习得了,而4—6岁儿童开始产生对其它一些重要的谈话规则如Grice的会话合作原则的意识,但年幼儿童在理解那些体现会话含义的间接语用形式如隐喻、反话和讽刺方面,发展比较缓慢(桑标,2003:180-200)。Halliday从语言功能的角度阐释了语言运用从具象到抽象的发展过程,认为成人与儿童语言的根本区别在于成人能在抽象的间接的情景语境中使用语言,儿童学习语言的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学习如何脱离直接的语境通过使用语言实现各种交际目的(Halliday,2001:F25-F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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