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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姐妹》补了“缺”


□ 朱安平

《冰上姐妹》补了“缺”
朱安平

  周总理此前在听取关于国庆十周年献礼片的情况汇报之后,曾指出献礼片不能全是重大题材,也应该有些反映当代生活、轻松愉快的题材,显然《冰上姐妹》正好补了这类题材的“缺”。
  
  意外拣来的题材
  
  提及《冰上姐妹》这一题材的来历,称得上“得来全不费功夫”。那是1958年底,长春电影制片厂年轻的编辑房友良,正奉命在齐齐哈尔的一家工厂采访,准备搞一个工业题材的剧本,向国庆十周年献礼。一天,他在回招待所的路上遇到了暴风雪,茫茫前行中发现龙江饭店外面挂着醒目的红色横幅,上有“热烈庆祝全国冰上运动会胜利召开”的字样,这里正是冰上运动员下榻的地方。出于职业习惯,同时也想避避风雪,他便走了进去。正是这次偶然邂逅,让他获得了孕育该剧的“戏核”。
  《冰上姐妹》补了“缺”图片1

  在运动会的办公室,房友良与一位工作人员交谈起来,对方讲到这样一件事:一个少年女运动员在百米预赛中本来可以破全国纪录,但因为对手是对她帮助很大、情同姐妹的上届冠军,她不愿意夺姐姐的桂冠,因此在预赛中故意落后姐姐半步。事后教练弄清了她的思想活动,严肃地对她进行了批评,指出在体育比赛中创造最好的成绩为国争光,是运动员的神圣职责,出于个人之间的友情而影响成绩是错误的。姐姐得知内情后也狠狠批评了她,提出如果不改正,以后就不要再以姐妹相称。妹妹恍然醒悟,在决赛中终于奋力超过姐姐,刷新了上届姐姐所创造的全国纪录。
  这个故事虽令房友良很感兴趣,但它显然不属时兴的重大题材,并没有过多在意。不久长影召开题材规划会,也叫“讲故事会”,因它要求编导们在汇报题材时不是泛泛而论,而是要讲出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房友良本来准备汇报一个“重大”的工业题材,但却没有构成一个好的故事,估计讲出来也不会引起大家的兴趣,情急之下就讲了这个“冰上姐妹”的故事,不料却引起广泛的好评。只是领导同样觉得“不重大”,也没有将它与国庆十周年献礼片联系在一起。不过厂领导去北京汇报献礼片进展时,还是顺便讲了一下这个题材,没想到立即被文化部和电影局的领导夏衍与陈荒煤看中。他们强调:这种体育题材过去没有表现过,风格上轻松愉快,一定要搞出来作为献礼节目。后来长影才知道,周总理此前在听取关于国庆十周年献礼片的情况汇报之后,曾指出献礼片不能全是重大题材,也应该有些反映当代生活、轻松愉快的题材,显然《冰上姐妹》正好补了这类题材的“缺”。
  此时已是1959年1月,按那时的速度,一部影片的拍摄周期一般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即使有了剧本,《冰上姐妹》10月1日献礼上映也是难以想象的。厂领导急如星火,要求房友良半个月拿出剧本初稿。而房友良从来没有独立写过剧本,加之对冰上运动员的生活也不熟悉,他只好通过厂里把“姐姐”的原型、1956年全国女子速滑冠军李福莲请来当顾问。除了给予滑冰技术方向的指导外,李福莲还讲了很多运动员之间友谊的故事,丰富了房友良的构思,终于在预定的时间内拿出了剧本初稿。虽然剧本比较粗糙,却得到了厂领导和艺委会的肯定。

  秋林公司找“姐姐”
  
  与此同时,长影领导决定由武兆堤执导该片和参与剧本修改,并派他与房友良一同携初稿去北京征求意见。电影局局长陈荒煤亲自出面接待,找他们长谈了一次,提出了很具体的建议,包括要增加一条爱情线,使人物的感情更为丰满,并要求他们留在北京写作,三天之后就要交出一个新的修改方案。三天后,陈荒煤针对新方案又谈了意见,又要求三天后再交一个方案。如此反复达五六次之多,二位编、导都觉得剧本有了很大的进步,差不多了,可是陈荒煤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直到后来厂里来电告知,哈尔滨冰场的冰白天已经开始融化,再不开拍就不行了,季节不等人,这才让陈荒煤勉强松了口,同意先回去拍冰场的戏,但他还是再三叮嘱剧本仍要认真加工。
  武兆堤与房友良返回长影后,一边继续完善剧本修改,一边抓紧启动拍摄工作。摄制组很快开赴哈尔滨,白天冰面果然已经开始融化,必须立即开拍。此时,已确定名利思想严重的王冬燕由长影的专业演员杨氵光饰演,年轻大度的于丽萍则特邀哈尔滨话剧院的青年演员于中敬饰演,但扮演“姐姐”的一号人物丁淑萍的演员还没有着落。少了主角怎么行?武兆堤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紧急发动摄制组倾巢出动在哈尔滨全城寻找,很快从当地专业演员中挑了几个候选人,但均因缺乏运动员气质而被否定。摄制组正准备派人到别的城市继续寻找,副导演董克娜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与搞服装的同志在秋林公司看到一个身背冰鞋的姑娘,其外貌、身材和气质与剧中的姐姐很合拍。武兆堤大喜过望,要她们立即把人带回摄制组试戏,这就是后来在影片中被确认饰演“姐姐”的卢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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