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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后期中国女装的“女性意味”


□ 唐 勇

  | 内容摘要 | 20世纪后期中国女装的“女性意味”在建国初期、“文革”时期和改革开放时期三个阶段中体现出不同的形态。伴随着新中国在传统习俗、政治意识形态和两性观念等方面的巨大变化,女装与肢体的结合形态越来越多样化,肢体和服饰相得益彰,成为新中国女性追求美丽、魅力和独立人格的体现。
  [关键词]中国女装/女性意味/服饰语言
  
  一、 女装中“女性意味”研究的导入
  
  1. 相关术语——“情色”、“色情”与女装中的“女性意味”
  美国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授理查德·A·波斯纳在他的著作《性与理性》中,对相关概念的阐释是:“‘情色的’(erotic)、‘色情的’(pornographic)以及‘下流的’(obscene)这三个词有很混乱的重合之处。‘情色的’这个词来描述那些—至少在某些观者看来,并在某种意义上—‘有关’性活动的表现和再现。此外,罗伯特·汤姆森(Robert Thompson)也提出其定义:色情—旨在激发性;情色—旨在激发起爱或恋的情感。” [1]因此,这里讨论的女装中的“女性意味”是指仅仅引起健康美好情感的“情色”意味的展现,而不是“色情”的或“淫秽”的。
  2. “女性意味”的定义
  单独来看,“女性意味”这个概念中的“性”是指男女不同的性别;“意味”这个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是“①含蓄的意思 ;②情调、情趣、趣味。”综合起来,女装中的“女性意味”的概念即指:女装以合乎时尚的结构形式与女性肢体结合后,形成含蓄的带有情色联想的女性美的外观情调。同时,“女性意味”随着时代的演进而变幻,并与服装时尚的转移和社会心理变化相关联。
  需要指出的是,性意味虽然普遍存在,却是隐秘的服装社会心理需求。因为一方面,人类禁抑性乱的历史经验为人类自身建立了社会道德与社会伦理,使裸体在社会空间的展露遭到禁止与压抑;另一方面,女装是男性的关照对象,男女两性在服饰心理上有着密切的关联。这种既有区别和禁止又在心理上有关联和亲合的矛盾统一,是女装内在的辩证驱力结构。
  
  二、20世纪后期中国女装“女性意味”服饰语言形式的流变
  
  1. “平等的性别”:解放初期(1949—1965年)
  建国初期,女性积极参与社会生活,有部分女性还担当了一定的领导职务。毛主席“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号召唤醒了中国妇女的自我意识。在这种崭新的男女平等的社会环境下,女装并不过分突出“女性意味”,流行的是男女通用的服装款式,如列宁装、苏式工作服等,体现男女都是平等的劳动者。
  女装“女性意味”的缺失终究是对女性个人价值的一种漠视,对社会生活来说也是一大遗憾。不过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1956年1月,共青团中央和全国妇女联合会联合发出通知,明确提出:爱美是人的天性,美和装饰是一种艺术,服装的整洁美观,是有文化修养和热爱生活的表现。这个号召正好符合广大人民的意愿。女青年们穿上花布衬衫、绣花衬衣、花布裙子等,这是女性穿着上的活跃时期。
  从整体上看,建国后到“文革”前这一段时期,女装在外观造型上越来越具有现代的、健康的“女性意味”。一个突出的例子就是20世纪50年代开始流行苏式连衣裙“布拉吉”。“布拉吉本是苏联妇女们纯夏季日常服装,20世纪50年代起流传到中国,并逐步成为中国部分中青年妇女尤其是文教界妇女夏季的日常服装。它不仅好看,而且由于其源自苏联而显现出某种进步意义,因而深受欢迎。”[2]其轮廓形式有:束腰型、直身型、马甲型等;其与上衣连属的下裙的造型有细褶裙、喇叭裙等,并用各种印花或素色的丝绸、全棉和涤棉材料来制作。通过勾勒女性的肢体造型和绚丽的色彩表现女性意味,给中国女性带来了焕然一新的风貌。
  2.“暗香浮动”:“文革”时期(1966—1976年)
  由于受到意识形态的钳制,这一时期的中国女装像遭受狂暴风雨的花朵,服饰的样式趋于单一和中性化,“女性意味”大为减弱。但是,女性美的风韵却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以当时能够接受的服饰形态表达出来。这种暗自浮动的“女人香”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1)毛线衣
  毛线衣是一种能突出表达“女性意味”的服装品类,尤其在政治意识很强的年代里,毛线衣体现女性意味的特点就显得更加强烈。这种意味表现在:
  ①鲜艳的色彩及图案:相对于放眼望去只有蓝、灰和军绿色的单调状况,毛线衣五彩缤纷的色彩显得异常美丽、异常女性化,加上多样的编织图案在视觉效果上更是动人。“文革”时期的中国女性借助于这绚丽的色彩宣泄了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②柔软的肌理效果:作为针织物的毛线衣,与梭织衣料相比,柔软而富有弹性,使毛衣更加能够显现出女性柔和的身材曲线,加上不同的挑针、纽花等针法造成的丰富肌理变化,更加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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