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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铃姑娘


□ 白 桦

  半个世纪以前,一个精通好几种边地民族语言的马锅头①阿伟带着我,骑着短小精悍的云南本地马,连续翻越了哀牢山脉的六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和五道深深的峡谷。风餐露宿,行程半月之久,才进入雪松坪,雪松坪的位置在两个东南亚国家和中国的未定界上。一上路,“未定界”三个字就给了我一个总也挥之不去的悬念,也使我的猎奇心随着山路在我脚下的延伸而不断膨涨。我读过在东南亚旅行的冒险家约翰·琼斯的一些边地随笔,“未定界”给我的印象十分诡秘,通常是多国利益集团涉足角逐的地方,火药味极浓,到处都弥漫着易燃易爆的空气。就像是鬣狗集聚的丛林,鬣狗们个个虎视眈眈地埋伏在草丛中,随时等待着猎物的出现,龇牙咧嘴却又不轻易现形。势力一旦形成多边,形势反而相对稳定,于是,未定界也就等于最大权势者们自说自话的自定界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地理位置,使他们无须接受任何一个国家制度的约束。果然,当我的坐骑跨入雪松坪地界,在山顶上居高临下鸟瞰的时候,雪松坪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绝美的世外桃源,首先,她的绮丽风光让我甚为吃惊。温暖的山谷,潺潺的流水;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东西两侧的山上有高耸入云的梯田,每一方寸的土地都插上了绿油油的秧苗,即使只能插一兜秧苗的田角地角也都盛满了水。起初,我完全不相信那是人工所能做到的。一条雪松河弯弯曲曲环绕着每一座小泥屋,每一座小泥屋都自作多情地依偎着雪松河。在远古时代,是堆砌小泥屋的人迁就了河流,还是河流迁就了堆砌小泥屋的人呢?我想应该是前者。最让我赏心悦目的是南北坡地上盛开的一望无边的鲜花,那是一种草本植物,红色和粉红色的居多,间或也能看见少量黄色和白色的花朵。它们在风中轻佻地摇曳着,诱使我情不自禁的跳下马来,采了一朵,用手指抚摸着比红缎子还要光亮的花瓣,阳光下的色泽鲜艳得令人心碎。我问阿伟这是什么花?阿伟要我猜,我猜不出,因为我从来没看到过如此绡薄而又如此美丽的花朵。当他说这是罂粟花的时候,我眼前的花朵和这一片天国的景象立即暗淡下来。罂粟花!我随即把花朵捻碎并丢弃在风中。阿伟是一个出生在红河上游的混血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自己到底有几分之几属于彝族,几分之几属于苗族,几分之几属于傣族。那时候,在这些民族之间是不通婚的,我猜想他是私生子。我见到的第一个雪松人是一个火枪手,他的出现,加深了雪松坪的阴暗,原来这里是一个封闭而沉闷的袖珍王国。这个火枪手一语不发,虽然阿伟精通他们的方言,也无法交谈。这个火枪手既不诘问,又不回答。他的嘴紧紧地闭着,锈迹斑斑的枪口却从一开始就像一只圆睁的独眼,死死地盯着我的天灵盖。火枪手对我马鞍子上横着的那支美国造的司登冲锋枪却视而不见。他也许根本不知道我的司登冲锋枪可以快速连发,看样子他即使知道也无所谓。我欣赏目中无强敌的战士!我甚至怀疑他是哑巴。我问阿伟,阿伟对我说,他不是哑巴,他所以不回答,是因为他没有对外说话的权利,哪怕是一个字。怎么?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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