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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


□ 卫 鸦

这场雨越下越大,一阵接着一阵,泼在我和大孔的身上,我浑身都湿透了,大孔也湿透了,我们就像两只落汤鸡似的,被两根粗大的绳子吊在这悬崖峭壁上面。我把系在腰间的绳子紧了紧,从脸上抹下一把雨水,再抬头看看天,天黑得就跟锅底一样,看来雨丝毫也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大孔,我打了个喷嚏,我说,我快撑不住了,要不,等雨歇了再干吧。
大孔说,操你妈,不想干就滚,别在旁边烦我。
大孔的火气很大,就像是吃错了药。他也在打喷嚏,不是一个,是一串,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止。于是我只好闭嘴。
我扭过头去看大孔,在雨帘的遮掩下,这时候的大孔只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像幽灵一样晃动在峭壁上。除了雨,风也很大,把大孔吹得荡来荡去,仿佛是系在绳子上的一面风筝,好像随时都会飞起来的样子。我有点担心。从早上开始,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会出事。我不想大孔有什么事,他是我的师傅。我把头扭到一边,索性不再看他。
我和大孔是这里的炮手。我是大孔的徒弟,但我从来没正儿八经地叫过他师傅,事实上,大孔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十八岁那年,我父亲将我扔给大孔,要我给他做学徒,跟他学放炮。父亲的意思是,我跟了大孔之后,家里就可以少张嘴吃饭,我的吃住都由大孔负责,我得跟着他学三年,三年以后才能出师。当然,我还知道父亲的另一层意思,谁都知道,放炮是门危险的职业,赚钱多,风险也大,整天跟炸药雷管打交道,只要是稍不小心,人就会像石头那样,被炸成零散的碎片。我跟父亲一向不和,其实我并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在父亲眼里,我是个地地道道的败家子,就算是被炸死了,我相信他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从那时开始,我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大孔身边了。我们的工作就是放炮,在这附近的矿山里转来转去。用凿子在岩石上凿孔,然后把炸药填进去,雷管安置好,在山岩上炸出洞来,把石山炸成石块,然后扔到石灰窑里,或者是冶金炉里去,有的是烧成石灰,有的是炼出黄澄澄的金子。总之,我们的劳动最后都会变成钱,变成大把大把令人眼花缭乱的钞票,可是最后,落到大孔手里的却不多,落到我手里的,那就更少了。我是大孔的学徒,按常理说,我们做学徒的,在没出师之前,是光干活不拿钱的。守在这一带放炮的师傅,大多数都很抠。仔细想想,这也情有可原,好不容易赶上机会,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来了,这一片穷山僻壤,突然间摇身一变,被吹成了经济开发区,这些在以前被视为鸡肋的石山,如今也被开发成了矿山。这些放炮的师傅们,凭借自己的手艺,让自己的腰包鼓了起来,他们的肚子也跟着鼓了起来,看上去,一个个都不像手艺人了,倒像些从城里来的干部。也许是以前穷疯了的缘故,现在,这些师傅们虽然都富起来了,对钱却反倒显得格外的吝啬,一个个把腰包看得很紧,恨不得能捂出水来。因此,那些做学徒的,没几个有好日子过的。我大概算得上是个例外,能给大孔做学徒,我认为自己很幸运。其实大孔也抠,平常的时候烟酒不沾,也不赌博,我们这伙与石头炸药打交道的人,想从他手里赢点钱,比在岩石上钻孔还要困难。但大孔只抠自己,对我却很大方,每次领了工资之后,都会塞点零花钱给我。说是零花钱,其实是三百五百的给。而大孔家里,我是知道的,并不算富有。他在这些年里挣下的钱,全都交给老婆了。按理说,这是件好事,可大孔的老婆不是盏省油的灯,大孔交给她的钱,绝大部分被她变着戏法,转移到了自己的娘家。这些事情,大孔也知道,但大孔从来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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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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