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黑洞里的阳光


□ 雷 默

  ●雷默

  我关在山河监狱的第三年,具体哪一天我也不记得了.那天早上醒来我就不记得这是几几年的几月几号。在这里的人常常和我犯一样的糊涂.我觉得这可能跟我们生活的空间有关,在这个拥挤的空间里,我们不能想太多的东西。有时候尝试着想象一下外面的世界,但一看到高高的岗楼上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周围一道道蜘蛛网似的高压线.我的想象力会戛然而止。我觉得我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工具,一个只会喊报告的工具。 我们这里只有一种人会把日子记得很清楚,那就是漂亮的小陈警官宣读减刑报告,被告知还剩一年刑期的人,这样的人哪怕今天被打成脑震荡.明天醒来他也记得这是几月几号。而像我这样离刑满释放的日子还很遥远的人忘记日子也是一种减轻痛苦的方式。

  在这样的某一天.我们集体劳动的时候,113监仓的老陈偷偷地溜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机会来了。我木讷地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我都不明白老陈说这句话的意思。我说,什么机会?他刚想说,那个叫“制服”的狱警走了过来,老陈就识趣地走开了。

  据说“制服”以前在劳改农场里做过屠夫,杀得一手好猪.自从脱掉了屠夫的皮裙,换上了狱警的制服后,他便像喝醉了一样得意,整天飘飘然.一天要对着镜子拉好几回领子,“制服”这个绰号就是这样诞生的。他听到大家背地里叫他“制服”,反而更得意了,说要制服的就是你们!有了这身制服后,他的手更黑了,心也更狠了。他说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那时候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监狱文化”几个字,就给我们定义了这个名词,他说,在我眼中,你们是一群猪,一群需要改造的猪,不服改造就得杀,这就是这里的监狱文化。

  “制服”手里的那根警棍我们背地里都叫杀威棒,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吃过它的苦头,我没有。他走过来时,我没敢抬起眼来正眼看他.低头顾自己劳动,但不久那根杀威棒就出现在我视线内,它浑身乌黑,皮质的握把,握把的尾部有个像雨伞柄一样可以挂手指的小圈,我看到它就垂在“制服”黑蓝色的裤腿边晃来晃去.更要命的是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一股长年呆在监狱凝成的杀气,我的两条腿簌簌发抖.脊梁上开始冒冷汗,潮潮的.我还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还好.“制服”并没有对我下手,他大约从上而下地注视了我一阵.而且很为他的震慑力得意,后来他就决定饶了我,在我身边朝其他的犯人喊,法律在,谁敢偷懒……嘿嘿。我估计他笑的时候.手里已经在晃那根杀威棒了,因为它突然从我视线中消失了。随后“制服”就走开了.我听到他那双沉重的皮鞋扬着一路灰尘远去的声音。我微微地抬起头来,看到很多人朝我看.有的还冲我使了一下眼色,意思是,嗨,你真够幸运!

  那天的劳动结束后.回到我的112监仓,我一直在想老陈说的那个机会究竟会是什么机会。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这个事,住在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可靠.要是泄露出去,一旦发生什么事.说不定我会跟着遭殃。老陈估计也是信任我这个性格才跟我说这事的。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山东文学·下半月》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