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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再生皆“绿色”?


  回收再利用,有时也不似想象中那般美好。外国人已经发现并证明,资源再生有时候也是“赔本买卖”,那么中国的废物回收和资源再生这笔“绿生意”赚了么?

   文l张越

  争论

  资源再生活动是否有显著的环境效益,相关领域一直存在争论。多数人认为资源再生对环境的影响显然对环境有利,我们只需要不断提高回收率。而持反对意见的少数派则坚持资源再生活动本身的环境影响不容忽视。他们说,废物的收集、运输和利用过程也会消耗资源、污染环境。有时回收活动消耗的能量和资源甚至让活动本身得不偿失。国外一些研究者曾对电子产品牛产、加工及使用全过程的资源消耗、环境影响和废弃物排放进行测定,发现回收电子产品搬运过程付出的环境代价,有时还高于回收活动的环境收益。一旦电子产品的搬运距离超过500公里,交通运输的污染就能抵消回收减少的污染,有时甚至增加了污染。看来要制定合理的资源回收政策,就必须全面评价资源同收活动对环境的影响。

  最近10余年,生命周期分析方法大量用于废物管理决策,评价和比较废物减量、再利用、资源回收、能量回收和填埋等政策的环境影响,以便制定相应的管理政策,优化废物处置过程,促进废物回收和资源再生产业的发展等。尽管将生命周期评价方法用于废物管理这个复杂的系统有很大挑战性,但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的,用于分析废物材料回收问题的生命周期研究,已能定量化地揭示资源再生过程的环境影响特点。

  在中国,废物和再生资源的生命周期评价研究正日益涌现,研究领域非常广泛。除典型的废弃物处理(垃圾)产业,还包括金属材料、化学、造纸、包装、电子等。其中与再生资源紧密相关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材料工业领域。对比分析原生材料与再生材料的环境影响(原生铝和再生铝生产)或比较不同处置方式的环境影响(塑料包装废物的焚烧、填埋和回收),都能反映再生资源回收的环境特征。初步研究表明,总体而言资源再生的环境效益比较显著,但不同种类再生资源的环境特性存存差异。思考

  诚然,国外一些研究表明再生资源的环境成本有时会让回收本身变成“赔本买卖”。但对中国这样一个原生资源生产过程中资源利用率低、能耗高、污染排放水平高的国家而言,再生资源的环境影响仍然远低于原生资源,废物的回收再利用相对于填埋、焚烧等处理也更有利于环境保护,推行各项有利于资源再生的政策措施是值得的、必要的。中国再生资源替代原牛资源的环境效益更显著。目前中国废物处理处置水平较低,废物处置过程中能量的再利用能力有限,因此现阶段中国应鼓励回收更多的废旧物资,减轻废物处理的压力和处理过程的环境影响。但另一方面,目前中国废物回收再利用环节的环境污染还没得到有效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资源再生活动环境效益的实现。虽然回收确实优于焚烧或填埋,但我们的技术条件还没有普遍具备。

  此外,各类再生资源在不同技术条件下环境影响的差异性,也提示我们在降低再生资源回收活动的环境影响方面须遵循一些基本原则。

  纸和纸板类废物 回收比填埋更具环境效益,但与焚烧相比,暂时还难分高下。尤其当焚烧装置具备能量回收的功能时(如发电),回收就未必更具环境效益。当前的中国,废物处理仍以填埋为主,即使是焚烧,也大多不具备能量回收功能。因此不断提高纸和纸板的回收率才是有利的选择。

  以包装形式为主的玻璃废物不同处理方式的环境效益与其循环回收的方式有关。如果是闭路循环,环境效益就比较明显,开路循环则仍要因情况而定。因此,同种性质玻璃废物的集中回收利用值得鼓励。中国应激励对同种性质玻璃废物的集中收集处理。

  塑料废物 回收材料对原生材料的替代比例是决定废塑料回收是否有益于环境的重要因素之一,而废塑料清洗过程的环境状况更直接影响其回收过程环境效益的关键。塑料的再生都有物质量的损失,必须添加原生材料。在不同的回收率下,回收的环境效益有所不同。因此其回收政策应分情况而定:当再生利用率较高时,回收值得鼓励;如再生利用率较低,则环境效益并不突出,回收与否值得商榷。塑料废物生命周期评价研究的另一重要结论是,当废塑料的回收需要清洗且清洗过程会产生高浓度废水时,焚烧处理的环境效益便已优于回收。废塑料回收清洗过程对水体造成污染的情况在我国很常见,如果废塑料回收过程的污染得不到控制,废塑料回收的环境效益将大打折扣。这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重要问题。

  金属废物基本上没有争议,研究均认为,回收的环境影响是最小的。但须注意的是,铜废料含有大量有害物质,在回收中注意科学合理地分类,降低废料成分的复杂性很重要;而对钢废料而言,尽管不同钢产品回收的环境效益值有所不同,但研究结论都是一致的,即钢材料的回收具有显著的环境效益。但在中国,废旧钢铁再利用过程的环境风险也值得关注,进口废旧钢铁夹杂其它废弃物造成污染就是一个存在许久的问题。废旧金属回收只有采用低能耗、少污染技术,并提高相应管理水平的前提下,其回收的环境效益才能更充分发挥。

  资源再生产业以其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巨大潜力吸引着关注和投入,但要使之真正普遍地具有环境效益,还需要不断的评估和政策改进。我们既需要对国外生命周期评价研究成果进行引入,更要结合我国国情具体分析。再生资源回收活动既不是必然对环境有益,也不必然对环境造成负面影响。其环境效益的实现,需要我们严格控制这一活动的环境污染水平,达成各类资源再生活动的具体技术条件。因此,加强再生资源回收再利用过程的环境管理,进一步掌握各类资源回收再利用不同技术条件下的环境影响差异,才能做出切实有利于环境保护的选择。否则,我们就不是在把垃圾变成资源,而是把资源变成了垃圾。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再生资源产业发展支持政策研究”( 06CJY015)】

  (作者单位: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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