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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朔


□ 苏 牧

这不会是人到中年的王朔自己“拧巴”了吧?这不是王朔的锐利和深度。
暑天八月,叶京编剧、导演的52集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在地方台播出后以DVD的形式火热京城。人们开始怀念那个激情澎湃的时代。尽管该剧后半部有些拖沓,但它是一部体现王朔精神的作品。该剧部分取材王朔小说,而且王朔小说人物(包括王朔和叶京自己)在剧中全面游走。叶京不愧王朔“一块偷幼儿园向日葵,一块往楼下过路人身上吐痰玩”的发小儿,该剧幽默、生动、残忍、浪漫。
我认为:作为一个编剧和作家,王朔是对当代中国电影影响很大的人。我指的不是当代中国电影有多少部电影改编自王朔小说,而是某类中国电影人物、故事背后的精神内涵与王朔小说一脉相连。
《动物凶猛》是王朔最好的小说。改编自《动物凶猛》的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公映后,一直有人谈它与小说的像与不像。其实,像与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电影与小说之间血脉相连的精神实质。或者说,《动物凶猛》的精神实质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中蓬勃,跳荡。
包括电视剧。王朔参与编剧的电视剧《渴望》《编辑部的故事》《我爱我家》,至今依然是经典。它们与那些常规、世俗、“各领风骚几个月”的电视剧,区别天壤。
回想当年,《渴望》播映的时候,中国的城市万人空巷。有趣的是,尽管《渴望》创造了中国电视剧收视的奇迹,可是,多年来,《渴望》还有《渴望》的女主人公刘惠芳,一直是评论界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对象。他们认为:刘惠芳是一个逝去时代的人物,《渴望》是一部旧思想、旧道德的颂歌。
其实,评论界的朋友们大意了,他们忽略了《渴望》背后的一个重要人物,——策划王朔。
和评论界的观点恰好相反,“好人”刘惠芳时时处处倒霉的背后,或者说电视剧《渴望》歌颂传统美德的故事背后,恰恰是创作者对陈旧道德的否定和批判。
总之,我们不能对王朔和“王朔们”放松警惕。就像台湾作家李敖所说:骂人的方式有几种,一种是:直接骂你,另一种是:不骂你,夸你。
《渴望》是王朔和“王朔们”与当时知识分子开的一个马三立“逗你玩”式的玩笑。可叹的是,直到今天,我们的某些知识分子,还以为自己是个明察秋毫、洞察天下的智者。
如果《渴望》是让中国人民哭了一把,那么,电视系列剧《编辑部的故事》则在当时赢得了最多的笑声。《编辑部的故事》之所以在中国大陆深受欢迎,人物、故事的机智精彩外,更重要的是中国百姓对剧中展现的社会种种腐败、虚假、善恶颠倒的社会现象的深恶痛绝的共鸣。
《编辑部的故事》是对当时社会不良现象的一次嬉笑怒骂的总清算。至于葛优扮演的那个受到国人一致喜爱的李冬宝,则是当今一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优秀青年”的代表。
用心的观众可以看到,这种嬉笑怒骂的、《编辑部的故事》式的“清算”,在之后王朔担任策划,梁左担任总编剧的电视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中,得到了延续。
无论是大学中文系毕业、某部机关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的公务员——哥哥贾志国,还是转业后整天坑骗别人结果总被人骗的无业游民——弟弟贾志新,还是离休在家,整天看报,整天回忆过去的局级离休干部——父亲傅明老人,(可惜的是,单位文件早就不送了,去医院看病的车也迟迟不来了)都是另一种世态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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