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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绘画 读电影


□ 李 宁

相对于电影连环画来讲,我更喜欢绘画电影连55画,这也可能是出于对绘画艺术的偏爱吧。何况在绘画电影连环画里,同样可以运用电影的表现方式,而且还有更多的发挥与表现余地。

电影连环画曾是上个世纪一段时间里书刊市场上的宠儿。往往一部影片公映不久,用这部电影的镜头经剪辑而编辑的小人书,也随后出现在市场上。
当然,那时的电影连环画并非只有上述一种,还有绘画电影连环画。若为我国绘画电影连环画溯源,一时查无实据,但民国时代就已经出现。如:《夜半歌声》(1937年全球书局出版,周云舫绘)、《渔光曲》(1934年新生活书局出版,沈曼云、陈俊明绘)、《王老五》(抗战期间文化书局出版,陈俊明绘)、《火烧红莲寺》(1—3册,美华书局1946年出版,严绍唐绘)等等,只可惜到现在只有文字记载,找不到实物。绘画电影连环画发展的高峰期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绘画电影连环画是由画家根据电影剧情或文学作品等编辑好的脚本来手绘的。相对于电影连环画来讲,我更喜欢绘画电影连环画,这也可能是出于对绘画艺术的偏爱吧。何况在绘画电影连环画里,同样可以运用电影的表现方式,而且还有更多的发挥与表现余地。如画面的经营、透视的运用、情景氛围的烘托、人物表情的特写等等,都可以跳出电影镜头的框定而尽情地去突出与发挥。有时,电影与连环画的某些画面处理竟有几分相似呢!在我保存的电影小人书里,有不少是绘画电影连环画,现捡出几本与大家共同回味与探讨。

些许当年事——《闪闪的红星》
赏绘画 读电影图片1

连环画《闪闪的红星》出版于1972年,早于同名故事片的拍摄。此前,李心田的小说原作《闪闪的红星》已在中央和各地方广播电台开始连播。一些出版社都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将此改编成连环画的选题。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于1971年10月约王佩家将小说改编成连环画脚本,为抢先出版,连环画家王纯信和杨沙在脚本还没写完时就被出版社派去江西农村深入生活。当年11月,王纯信和杨沙来到江西一偏远的山村,住进了四处透风的竹屋。第二天他俩出去写生,老乡们都在远处跟着看。当王纯信和杨沙俩人拿着照相机、板子、纸、笔开始在村边的山上四处转来转去又照又画时,老乡们立刻提高了警惕性。直到县武装部负责人赶来问个究竟,并看过他们的介绍信后,证明他们是画家,两人的写生才得以顺利进行。王纯信和杨沙画了江西山乡特有的“取暖木凳”、“长火烟袋”、“竹筏”等等风土人情。只是潘冬子的形象由于当地的孩子羞涩怕生总回避他们,怎么笼络都不行,搞得两位画家哭笑不得,一直落实不下来。
采风结束后,两人回到哈尔滨。一天,王纯信偶然看到了杨沙的儿子,顿感其形象蛮有特点:鼓帮帮的大头,脸儿圆圆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虎气而又稚嫩,年龄也符合脚本要求,便用这孩子的模样作了“样板”。巧的是这孩子同后来“八一厂”选定的祝新运还真的挺像!
连环画《闪闪的红星》与后来的同名电影在一些场面上有许多不谋而合之处。如表现冬子妈入党,第一幅略为俯视,描绘吴大叔和冬子妈交谈;第二幅变为仰视,表现冬子妈入党宣誓时的庄严场面,冬子醒来后加入谈话人中间的第三幅,又变成中视画面。这三个近景运用视角的变化,使得画面衔接生动巧妙,很像电影中的这场戏,充分显示了连环画家与电影导演在艺术构思上的一些相同点。

先电影后京剧——《红灯记》

1963年,电影《自有后来人》公映。待到1965年连环画出版时,名字已变成《红灯记》(韩和平,顾炳鑫等6位画家创作)。
1964年,哈尔滨市京剧院根据电影首先编创了现代京剧《革命自有后来人》,随后中国京剧院又接受江青的“指示”,编创了较为接近“文革”中“样板戏”的现代京剧《红灯记》。
在电影中,李玉和的形象朴实而坚强,李铁梅泼辣而勇敢,李奶奶是地道的东北老人。但在连环画中,这一家三代人的形象却与后来的京剧相像。李玉和身形高大,李铁梅和李奶奶也酷似京剧中人,三人还在书中不时地“亮相”。这是因为中国京剧院于1965年用浩亮(钱浩梁)换了扮演李玉和的李少春,用刘长瑜换了扮演李铁梅的杜近芳,连环画便参照了他们的扮相。李奶奶(高玉倩饰)、鸠山(袁世海饰)的扮相也体现在了连环画中。
但该连环画的画面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电影中的许多痕迹,如楼房,街道、破烂市中的粥摊等。连环画开始的10余幅,表现李玉和在铁路扳道房边等待我党交通员,先后同李铁梅、王巡长短晤以及后来交通员跳车的场面,都很接近电影。在电影中,表现交通员跳车不甚明朗,而在连环画中用两幅“实景”描绘奔驰的列车和交通员跳车时遭枪击时的情景,交待的很清楚。影片中李铁梅目睹奶奶和爹遭枪杀后被有意放出来的那场戏,由于铁梅过度悲伤,在回家路上她对火车的轰鸣、商贩的叫卖声等声音毫无反映。导演将此作“弱声”式处理,但此时演员心态的传达、情景等与蒙太奇的结合不太成功,有些观众以为是片子“哑”了。虽然这在连环画中可配合文字脚本用数幅画面来充分表现,可惜连环画中也只用了一幅一带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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