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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娱乐化”的建筑——解读争议建筑背后的建筑内涵


  肖申君 撰文

  当今中国社会“娱乐化”之风大盛,整个社会也在“娱乐化”的进程中正在渐渐地“被娱乐化”着。政治圈、经济圈、文化圈都快乐或痛苦地徘徊其中。“娱乐化”从某种角度讲是积极的,它是从大众的角度用通俗的语言来解构上层建筑,使之便于被理解和解读。它是社会进步的表现。但时下过度的娱乐化似乎有些过犹不及,它开始把很多东西庸俗化与恶搞化。好端端的东西,可以由于个人理解的偏颇而被任意地、无底线地、不求甚解地在社会上”被“不负责任的娱乐化着。这种现象在表象上可以被贴上“思想解放”和“言论自由”的标签,但在深层次上来讲,它是社会内涵缺失的表现。

  建筑作为社会重要的物质载体之,是普罗大众每天生活的场所,在我们这个时代它也必然无法跳出“被娱乐化”的怪圈。“十大”丑陋建筑、“十大”争议建筑等等的网络评选伴随着国家“十大”经典中国建筑的评选应运而生。

  诚然,有些庸俗的建筑是必须被嘲笑的,它反映的是社会的品味和对庸俗的反感!河北燕郊北京天子大酒店和四川宜宾五粮液酒瓶楼就是两个比较典型的例子。这些纯粹低俗无思想的建筑造成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浪费,也成为了城市丑陋面的“地标”。如果没有大众的监督,在建筑技术高度发达的中国,丑陋的建筑是可以被庸俗的思想砌筑出来的。

  除此之外,我们更应该在很多有争议、被恶搞的建筑中用鲁迅先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思想去理解建筑背后的社会形态和建筑设计思想,如CCTV大楼、苏州市金鸡湖畔的“东方之门”、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抚顺生命之环等。这些建筑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它们的设计者都试图用大众易于解读的,用看似娱乐化的独特建筑形式来向整个社会注释他们对这个时代城市发展和建筑营造的理解!夸张的形态只是这些建筑的表象,我们需要理智地理解它们的内涵和建筑师希望表达的深层设计理念。

  如何在建筑“被“娱乐时解读其背后的建筑内涵。我们应该从建筑的形式语言、建筑的城市背景和建筑的设计理念三个方面去回答:“这个建筑像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建筑”、“是什么想法设计出来的建筑”这三个问题。而不是简单的从形式上去解读。

  中央电视台总部(CCTV)大楼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CCTV大楼位于北京商务中心区。由荷兰人雷姆·库哈斯和德国人奥雷·舍人领衔大都会建筑事务所 (OMA)设计,总建筑面积约55万平方米,最高建筑234米。大楼主楼的两座塔楼双向内倾斜6度,在163米以上由“L”形悬臂结构连为一体,建筑的外立面玻璃幕墙由强烈的不规则几何图案组成,它的建成几乎挑战了整个世界对建筑的理解。

  从建筑的形式语言角度来讲,CCTV大楼备受争议,人们把它理解为大门,裤衩,巨型工业构件等等,更有甚者曲解设计师的只言片语把它比喻成女性的生殖器。我们暂且不论其建筑形式的象征性,就其形式语言元素来讲,古今中外是空前的。它挑战着我们常人的审美底线。就像现今让法国人引以为豪的埃菲尔铁塔,它刚建完时也挑战了当时人们的古典审美方式,他们认为,“铁塔不仅破坏了巴黎的天际线,过于技术化的’烟囱‘还会破坏巴黎石质建筑堆砌的艺术感”。因此,现今的我们无法评判CCTV大楼此类建筑的好坏,因为它们的建造是创造性的,史无前例的。在我们脑海里的形式语言只能从观看角度和想象来类比它,由此导致了它的象征性备受争议。

  从建筑的城市背景来讲,CCTV大楼作为国家媒体的象征,作为首都新时代的象征,它需要被赋予新时代的特征性。在现代化摩天大楼林立的CBD城市背景中,打破摩天大楼惯用的“裙楼一中部韵律布置——顶部”的建筑传统设计方式,通过城市文脉分析成用巨构的手法来为创造特征性。曾担任CCTV大楼设计竞赛评委的香港建筑师严迅奇说,起初他对这个“极其疯狂的设计方案”持相当保留的态度,但到后来,他感觉这个设计能代表“某种精神,这种精神也正是中国在新时期展现出来的东西:不惧权威,敢于尝试,无所畏惧,高度自信”。因此,CCTV大楼的建成是契合当代城市背景的创新之作。

  最后,从建筑的设计理念来说,CCTV大楼位于北京的核心商务中心区(CBD),建成后,它将是中央电视台这个中国唯一全国性电视台的象征。同时,中央电视台是一个功能非常复杂的机构,所以设计师试图通过一个环行的流线,把电视台的各种功能顺畅地连接起来。其次,设计师认为现今的摩天大楼味求高,已逐渐失去了它的社会内涵,他试图用CCTV大楼重新构建摩天大楼的意义。他在大楼里构建各个部门之间的紧密联系。对中央电视台这样的媒体来说,连接商业部门、创意部门和技术部门是十分重要的。最后,从建筑美学方面来讲。通过设计,建筑师希望为营造一个丰富的视觉效果,使民众从不同的角度看会有不同的效果。

  CCTV大楼在社会褒贬不一的争议声中建成,它饱受争议和恶搞,舆论的哗然给建筑师库哈斯以极大的社会压力!但不论我们如何评论,不论接受抑或反对,都无法否认点:它掀开了世界建筑的新篇章。

  我们的世界正在走向大同,开放和自由的思想是社会的活力。在走向大同世界的过程中,具有内涵的社会能够包容各种新生事物,给予创新思想更大的空间。我们应当用正面的态度看待争议性建筑,去积极“娱乐”而不是曲解建筑。我们在批判、嘲笑低俗建筑的同时,更应该提高个人的审美素养和批判能力,透过建筑的表象去理解建筑背后的思考,这样我们的社会内涵才会提高,城市才会更有活力。

  大干世界无奇不有,面对大干我又如何7这将是我们面对世界万象时应当思考的问题。

  作者系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都市文化人居研究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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