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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的“朝花夕拾”


□ 刘绪源


我读张爱玲小说轶作《同学少年都不贱》,可说是一则以惊,一则以叹。惊者,“惊艳”之谓也;叹则是惋叹,或曰扼腕之叹。我没料到张爱玲在她文学生涯的后期还会有这样的力作,我不同意现在大报小报上看到的那种差强人意式的艺术评价,我以为它虽然不及早年作品的丰润流丽,但那种枯瘦简淡的文词背后的俗世影像与沧桑感悟,以及对于人心的单刀直入式的尖刻而精准的剖析,比起她创作盛期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她不曾将这篇作品“搁开”,而能连续写出几部这样的小说,那么,一种新的(既是民族的又是准意识流式的)“晚期张爱玲”风格或许就能确立。这对于中国小说发展史,决不是没有意义的。
这种风格的最主要的特征,就是极端的含蓄和简洁。粗看平淡无奇,细一推敲,就会发现容量惊人,有时一句寻常的话里竟能挖出无穷无尽的东西。这得之于她自小心仪的《红楼梦》,但更得之于她晚年花过大功夫的《海上花列传》;而与李健吾先生翻译的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在文风上竟也有一种奇异的妙合。
小说以中年女性的眼光回味当初住读贵族女中时期的青涩生涯,而又与后来的变化万端的漫漫人生对照着写。书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女中时期那种泛化的同性恋倾向。但小说女主角赵珏后来反思当年的情感,便发现那时其实相当幼稚,更多的只是“天真的单恋”,与在美国看到的同性恋真不可同日而语。事实上,那是少女们到了青春期,内心有一种情感的萌动,周围又没有异性交往,于是会对女伴(或对同性的师长)产生一种虚拟的爱恋,这在女孩的成长中往往是难免的,而在女子中学的特殊环境里就更普遍了。作品坦率而真切地写出了这一“难言的奥秘”,恰如别林斯基所要求的那样,它“真实到了令人害羞的地步”。
但这并不是小说的全部。当年的同学——赵珏和恩娟,后来有了很不相同的人生经历。恩娟嫁给了犹太人李外,两人说不上有什么爱情,“当然性的方面是满足的”,在赵珏看来,“至少作为合伙营业,他们是最理想的一对。”他们生了几个孩子,后来李外的境遇越来越好,居然进入美国政界做了高官,恩娟自然得意非凡。赵珏对于爱情则不愿妥协,她宁可为抗婚而退学乃至脱离富裕的家庭,后来跟一个朝鲜商人跑单帮,再后来嫁给了美国大学的一个华人教师,她始终认为:“感情不应当有目的,也不一定要有结果。”赵珏的婚姻并不如意,后来与丈夫也分手了,但她一直保持着自尊自爱,并小心地不受任何人的利用。书中最为警醒的,是她们两人各自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后,终于恢复了联系的那次谈话。因偶尔说及当年另一位同寝室女生芷琪的婚姻生活,恩娟带点狠毒地数落芷琪的丈夫,指责让她结婚的哥哥,还动情地说:“她那么聪明,真可惜了。”说得几乎掉下泪来。虽然明知道学生时代恩娟对她有过同性的“单恋”,而这么多年后恩娟的态度,仍让赵珏感到了“震动”。过了好些日子,赵珏才算想明白“她为什么骇异恩娟对芷琪一往情深”。她记起了自己从前也有过一个同性的“单恋”对象,后来因事而“反感”,中断了交往,但反感并不等于“淡漠”;二战后自己在兆丰公园远远地看到她时,却非但没打招呼,而且“完全漠然”了。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恩娟却做不到呢?她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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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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