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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冰川与雍布拉康


□ 莫衍琳

那天,朋友发来短信,说有车去西藏,有空位,你去吗?“去!百分之八百地去!”我高兴得一蹦老高,紧急行动起来:请假、赶工、处理家务、购物……两天时间统统搞定,就匆匆上路了。
三辆越野车七个乘员,组成了一个小型车队,车上准备了足够的食品和饮料,还有功率强大的车载电台和专业的影像器材,我们彼此呼应着、调侃着、歌唱着,沿风光旖旎的川藏线且摄且行,走近了雪域高原。
几天之后,车队到达川藏线上的重镇——然乌镇,距然乌镇二十多公里处就是著名的来古冰川。尽管镇上的人竭力阻止我们去来古冰川,说那路是如何如何的险恶,但经不住冰川绝色诱惑,再说,来古冰川舌端的来古村是被《中国国家地理》誉为“最富有美景的村庄”,岂能轻易放过?
清澈明净的然乌湖边,有一条坑洼不平的车路,看上去更像是牛道或马道,窄得只能勉强通过一辆小型车,稍不注意就会滑进湖里。湖周围则是雪山环抱,蓝天和雪峰倒映在湖水里,煞是好看。
湖尽处是草甸湿地。遍地流淌着清澈的冰雪融水,草色绿中带黄,黄的是去年的旧草,绿的是今年的新草,间杂些紫色的小野花,显得空旷而寂寥,两三个藏寨诗意地散落其中,藏獒驱赶着牦牛,和白云一道悠闲踱步。
景色极美,但路难辨认,遍地的车辙印使人不知所向,一不小心便会车陷泥淖。我们十分小心地鱼贯而行,后车紧跟前车辙印,淌过了数条小河,通过三座残破的木桥,车轮对准桥上的两根朽烂的圆木,缓缓通过。不敢有丝毫闪失。千辛万苦走到冰川附近的山口。在如此荒凉的地方,居然还有藏民在这儿认真地售门票,每个游客二十元,司机可以免费,这让我们瞠目结舌!
继续上行,终于看到了《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上提到的那两个冰碛湖,湖水一清一浊,判然有别。浑水湖中,有大块蓝色的浮冰在水面上幽幽闪光,那是冰川融化送来的礼物。再朝前走,通过两个拦牲畜的木栅栏,就到了藏人聚居的来古村。
远远看去,来古村果然美不胜收!三百多村民散居在高山之麓,四周雪山环绕,冰川倾泻而下呈扇型凝固,冰舌前沿自然形成了堰塞湖。来古村就坐落在冰川与镜湖之间。这里牛羊悠闲,鸡犬互鸣,田园阡陌,佛塔桑烟,在蓝天白云下,犹如天然画屏!
美景让一行“摄鬼”如痴如醉,于是端起“长枪短炮”狂拍一气。这里的藏民多不会汉语,但会用手势比划与汉人交流。几个脏兮兮的藏族小孩围观我们,脸蛋上有“高原红”,笑容可爱如天使。来古村的原始古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到达拉萨的第二天,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山南。
因为圣城拉萨在我们眼中,已经魅力不再,整洁的街道,漂亮的建筑,繁华的超市,穿梭的车流,已与内地许多省会城市无异,而我们要拜谒的,恰好是那些具有原生态的自然与人文景观。而山南在西藏的历史长河中,拥有多个“第一”——第一位吐蕃国王、第一座宫殿、第一座佛堂、第一块农田、第一座寺庙、第一部经书、第一部藏戏……它被史学家们誉为“西藏民族文化的摇篮”。
去山南,不可不去参观位于乃东县泽当镇东南方的雍布拉康。从泽当镇出去几公里,绕过山脚,眼前展现出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公路左侧一座古老的城堡耸立山顶,这就是雍布拉康。
宫殿建在约两百米高的扎西次日山上,距今已有九百多年历史。“雍布”在藏语中是母鹿,指扎西次日山像一只静卧的母鹿。“拉”是后腿,“康”是宫殿。合在一起,雍布拉康的意思就是——“母鹿后腿上的宫殿”。整个建筑形似碉楼,在湛蓝的天幕下十分抢眼,它拔地而起的雄姿给人一种震憾,那是神圣、神秘、可望而不可即的虔诚信徒的感觉,很美。
上山是土路,我们下车徒步前行。虽然路不难走,但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我们还是气喘吁吁有缺氧的症状,尤其是登顶前那几十级石阶,更让你有一步一步上天朝圣的庄严与惶恐。
上完石阶,一块不准摄影摄像的告示牌挡在路上,我们忍痛收起了“长枪短炮”。不想放弃的我,悄悄打开摄像机想把导游的介绍录个音。刚打开,那藏族小孩就依里啦哇地嚷开了,似乎在向管理殿堂的僧人“检举揭发”。我狡辩着,说“没有摄影”,他仍然不依不绕地地指着我摄像机上那闪动的小灯嚷着。嘿,这米粒大的灯光也没能躲过藏族娃娃的眼睛,我真是服了他了。在僧人的干预下,我只好无可奈何地收起了摄像器材。
宫殿内,看见几个藏族妇女带着小孩来朝圣,她们行李简陋衣着肮脏,显得十分疲惫,这些虔诚的朝圣者啊,不知翻越了多少大山,趟过了多少激流,走了多远的路,吃了多少苦才来到这里!她们十分吃力地在聂赤赞普、松赞干布、文成公主等塑像前施大礼、磕长头,教孩子们点香烛、添酥油。看着她们五体投地一丝不苟的执著身影,我们为自己的杂念和汉人的“灵活”感到汗颜。
在殿外环形山路上,几位摇着转经筒的男性藏胞不时背靠着石砌的山墙歇息。望着我们疑惑的目光,导游解释说,这是西藏的第一道石墙,传说朝圣者转经时,这样靠靠墙便会解除腰背病疼,化病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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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6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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