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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打工记


□ 心 泉

  农场大忙季节,要招集一批临时工帮忙。比如夏季的双抢,时间一般为半个月;而秋冬时节,正值采摘芦柑的繁忙时光,需要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帮工。那时,临时工的报酬按天计算,月底结账一次。深山里一下子涌现了一群群城里乡下来的打工妹打工仔。计划经济时代,不论是农村还是城市,老百姓日子过得很清苦,一分钱得掰成两分花,什么东西都得凭票购买。而农场招收临时工,月底兑现现金,大家就可舒坦地去供销社购买那非常有限的商品,如粗布衣料、花手帕、尼龙丝袜、纽扣布鞋、回力高帮球鞋及盐糖酱油之类的生活必需品。要知道,那些物品,比如花手帕、尼龙丝袜等可是大小姑娘最钟爱的饰物。
  当时小姨住我家,妈妈是场部妇女主任,替她争取一个固定临时工的名额。记得我妈妈过年时穿了件呢料黑裤子,是托场里负责跑运输的李叔叔从上海带回来的,价格15元。小姨羡慕得很,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无可厚非。我穿妈妈改小的衣服,已经很知足了,不敢奢望一件价格昂贵的衣服,我认为那是大人才有资格消费的,我打工所得是为了购买前面提到的花手帕、尼龙丝袜之类小物件,还有远在城里书店的小人书。哥哥骑自行车到城里购买东西,经常会满足我的要求,而且他替我支付书款不必我自个儿掏那很有限的私房钱。而小姨长期在场里打工,所得的月薪大部分上交外婆,私藏一小部分让我妈妈保管,因为相中了场部供销社的一块黑色呢料子,准备攒足钱请求裁缝师傅仿做一条妈妈那种款式的裤子(这样裁缝出的呢料子裤比购买成品价钱便宜很多),外加一双盼望很久的价格不菲的回力高帮球鞋。
  临时工可真是个美差。上了初中,我不再满山疯玩采野果打发节假日了。也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吧,外地的小伙子大姑娘要来帮工得托场里的熟人才能赚,最“碎银子”,我和芳芳、小玲等属场里工人子女,随时随地都可打点短工,累计的天数比他们多,月底领到的报酬最多的时候是6.8元,可把我高兴得忘乎所以。父母让我自由支配,我会跑到供销社买5分钱一本的练习本,还有1毛钱一根的铅笔,外加一双浅黄色的尼龙丝袜。价格1.35元。其余的就攒着。
  花钱容易赚钱苦。这是我寒暑期打工得到的体会。我和芳芳、小玲那时已13岁了,依稀记得,夏季收割稻谷,早上七点得准时跟着大人到田里等候队长分配任务,早上气温不高还能忍受,双抢季节中午是不休息的,一吃完午饭,汗还来不及擦干,我把竹笠往头上一扣,卷起裤腿,又奔向充满希望的金色田野了。正午的骄阳直射田水中,真正领悟到白居易的“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滋味。汗水从我的脸颊直淌,背部全湿透了,由于衣服长期浸泡汗水,我的那两件可怜的粉红色东方绸上衣泛出星星点点的黑斑,任我怎么洗刷都无法恢复本色。我很少干这种繁杂脏累的体力活,起初看到田里有蚂蟥,大人说那黑糊糊的软家伙会吸入的血,真想呆在家里看书帮忙做饭不去受那份罪,但芳芳她们不怕,我站着比她们高一截,学习成绩也比她们好,凡事不想输给她们,就硬着头皮踏进那蚂蟥横行的稻田里。跨出了第一步,为了赶任务,也为了那诱人的临时工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挥舞着镰刀,弓着腰,把稻子一丛一丛地割倒,整齐地码放在身后。稻禾的芒刺扎着我的脸和手背,浑身刺瘁,脸庞被毒辣的阳光晒出一块块红斑,有的地方还脱了层皮。有时不小心一屁股坐在烂泥田里,沾了满身烂泥,用手揩汗水,常常抹得满脸泥猴似的,泥浆和汗水粘在一起,用袖子随便擦拭一下,接着抢割那望不到田头的稻谷。好不容易割完了一天指派的稻子,我抓一把田垄边的青草搓一搓泥垢,勉强擦净双手,喝着爸妈递过来的大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个肚子饱胀。在解渴的间隙,我观看大人是怎么捆扎稻谷的,也学着他们把一小捆去年晒的干稻草别在腰间,随时抽出一小撮把地上的一丛丛稻子系紧扎牢固,然后把三四丛稻谷轻轻夹在左腋窝下,双手拢住,赤脚走在田埂上,送到电动脱粒机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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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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