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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米饭就是面条(外一首)


□ 小 米

中午下班回家 妻总问我吃什么
我说 不是米饭 就是面条
想了想我又说 米饭
做起来慢 吃面吧
到了晚上 妻回来迟了 她一进门
换了衣服 就去做米饭 她
再也不问了 用不着问了
一直是这样 生活就是这样
不是米饭就是面条 还有什么可问的
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 至于
吃米饭炒什么菜 做什么汤
那是妻的事 就像吃炸酱面还是臊于面
全凭她在有限的选择里 如何尽量
调动丈夫和儿子的胃口
几顿饭过后 父子都没了胃口
做饭前妻就在厨房自言自语
说是巧妇难为有米有面之炊
我说生活本来只能这样 你还能
变出什么戏法来 不是米饭就是面条
以后你别问我了 做就是了
妻还是要每天问 她的理由是
问了才知道我想吃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妻哪儿明白我
回答问题的艰难

与爱人促膝交谈

冬天 与爱人促膝交谈
谈话落在树上
所有的树枝都长出了叶子
落在草上 草全绿了
落在枯萎的枝上 花又花着
谈话落在哑巴的嘴上
哑巴也可以口若悬河
落在瞎眼老婆婆身上
她又看见了美丽的早晨
落在锯去一截的腿上 这世界
多了一个健步如飞的人
谈话落在对面的
建筑工地上
一块砖举着另一块砖
那么多新家 爱正在形成

我与爱人很少出门 整个冬天
我们坐在简陋的屋子里
交谈着这些
看上去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们用谈话取暖 还以为
也能够提高大地的体温

诗歌责任编辑:郭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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