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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上的梦(外一篇)


□ 廖华歌

石头上的梦(外一篇)
廖华歌

  廖华歌一九五八年三月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在全国近百家报刊发表作品三百余万字。作品多次被多种选刊及出版社选载并收入集子。获省以上文学创作奖三十余次,部分作品被介绍到港台和海外。已出版诗集、散文集、散文诗集、小说集十一部。有作品被中央电视台《子午书简》配乐播出,并被收入全日制高中语文课本。
  
  一
  两面山坡,一道沟谷,颇似一只半开的蚌壳,因了这里的每一块石头上都有各种各样天然的花纹,而被称为石花寨。
  石花,石头上开出的花,这分明是播在石头上的梦啊!
  没有人能够说清,为什么单单只有这一个地方的石头上有那么多的花纹,而离这里不远的那些石头怎么就全都没有呢?是上天的恩赐?是大自然的造化?还是石头们自身的生命奇迹?
  仔细看去,花有的像云,有的像山,有的像一群跳舞的人,转眼再仔细看去,它们哪里像云,像山,像舞者,它们什么也不像。
  这石花儿象征着什么?暗示了什么?或许它们这些所有的花儿集合起来就是一朵神秘的大花儿?抑或它们各个独立,每一朵都有一个非同寻常的故事?
  石花从它盛开的那一天起,就预示了不会凋谢的永恒。
  它一旦飘落了,时间也就飘落了,岁月也就飘落了。
  
  二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呢?这些石头上无一例外的全都布满了花纹?
  石花寨人没有谁不相信那个古老的传说。
  而许多时候,古老的也是年轻的啊。
  相传,很久以前,天庭里的一位仙女下凡,她爱上了村里的一个穷书生,二人时常在山坡旁的小溪边幽会,并以心相许。这件事让王母娘娘知道了,就派天兵天将来捉拿仙女回去,那仙女和书生相爱甚深,已难分难舍,誓死不愿离开书生,为了躲避追赶,她拼命往山坡上跑,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往地上一坐,眼看天兵天将追来了,情急之中,就化作了一块石头,石头上还生满了奇妙无比的花纹,为了保护这块石头不被带走,骤然间,山坡和沟谷里全都成了这种有花纹的石头,天兵天将因认不出到底哪块石头是仙女所化,便只好空手而归。
  这些花纹一开始就是神秘的,没有谁能够破译。
  
  三
  书法家来了,他们要研究这石纹上的线条;
  画家来了,他们要对这线条组成的一幅幅画儿做一番心的体悟;

  音乐家来了,诗人来了,他们要……
  然而,面对这天书般的神秘的花纹,他们全都傻了,他们说,这是上帝的话语,没有人能够听懂或看明白。但这并不能阻止后来者的脚步,一拨又一拨的人来了,又去了,他们并非一定要听懂或看明白,难道不懂或不明白的事物就可以弃之不理吗?请相信,每一个到来的人都绝不会两手空空。
  只要体味出它的美就够了。如果没有被心灵铭记和眼睛所直观的瞬息的事物,时间过去就是一片空白或黑暗。
  当然,花纹的奇迹不只是审美,这丰富要一代代的人去体认。
  
  四
  我从一块石头走向另一块石头,指尖从一道石纹滑向另一道石纹。有时候,我会忽然停下来,为某处美妙而无法释解的图案而惊呼。更多的时候,我陷入久久的沉默,那是被敬畏充满了心胸的无言。
  而无言,才是观赏这些花纹的最好方式。
  在半坡上的一块青石旁,我站下了,望着那纵横斜逸的一道道石纹,我目光温润得突然想哭,这哭与寻常的感伤无关,是真正的震撼和征服。我执拗的相信,身边的这块青石就是那位仙女所化,周边所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都是因它而生。
  我双手合十,做异常虔诚的拜谒,我分明看出那些石纹共同彰显出来的是一棵树,一棵人体之树的形状。而这时,庞德的《一个女郎》正暗合了我心中的感受:树已经伸进我的双手,树液已经渗到我的双臂,树已经在我的胸中生根,树枝像臂膀一样,长出我的身外……
  
  五
  几只小羊走来了,两头老牛也走来了,它们边吃草边望着石头上的花纹出神。
  我认定它们比我更深刻地感受着这些石花儿,它们日日和它们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一种人所不知的默契。
  偶尔的几声羊叫,引得老牛也调头相望,是要告诉我些什么吗?可惜愚笨如我者,很难明白个中之意,枉让它们费心了。
  我不能不为这些牛羊们感到幸福,它们岁岁年年吃着石花寨的草,得到石花们的温慰,难怪它们都长得那么硕壮,看人的目光里也多了许多内容。
  放牧的小伙子用竹笛吹出一支支动听迷人的歌,有一个时刻,我甚至认为,这一朵朵石花是被那笛声给催开的,它一开放,竹笛就更加有韵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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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7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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