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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


□ 谯 楼



密密麻麻的雨点把尘土溅了起来。宗德老汉只眯了眯眼睛,雨雾就从很远的稻田那边跑到街道上,立在他的面前。他把身子往墙边靠了靠,可雨点还是断断续续地溅在他的裤脚上。他干脆把背上的背篼放下来,矮身坐上去,埋下头,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搓裤脚上的泥水。
把泥水搓干净,他又坐了好一阵,但雨雾却越来越重。风也趁机作怪,尾随雨雾跑到街道上,跑到屋檐下。他觉得有点冷了。他站起来,重新把背篼背在背上,贴着墙边往街那头的邮政所走去。
邮政所柜台前面的空地方站了很多人,也有人光屁股坐在地上,把脚伸得老长。但是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天天坐在这里帮人家写信的那个老汉,就连老汉摆在这里的桌子和凳子都不见了。宗德用手拨拨头上的雨水,终于挤到柜台前。邮政所的老主任不在,他的孙女坐在里面,正磨着指甲。他迟疑了一下,用手敲了敲竖立的玻璃。女孩总算抬起头来,不耐烦地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磨指甲。他不晓得该怎样称呼女孩,就又敲了一下竖立的玻璃。女孩这次头也没抬,她说,信和汇款单,外面黑板上都写着名字,自己去看。他想了想,说,我买个信封。他摸出五角钱捏在手上。女孩把信封放在柜台上用手压着,说,钱。他把钱伸进去,问,帮人家写信的那个老汉呢,今天没有来么?女孩愣了一下,吹了吹指甲灰,说,他都喝农药死了好几天了。
宗德万万想不到,那个笑眉笑眼的老汉就喝农药死了。两个多月前,他找老汉写过一封信。那时候,在外面打工的儿子和媳妇都大半年没往家里写信了,他悄悄跑到也有儿女在外面打工的人户去问,人家也说不晓得,但答应写信出去帮忙问。等他再去问的时候,人家却把门缝关严了,手里捏着从外面寄回来的信说,他造孽的儿子在外面犯了王法,被抓进了公安局的大门,黑心的媳妇呢,就跟人家跑了。他差点给人家磕头了,他说,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但菊花,就是我们全家老小都没法活了。一出人家的门,他的腿就打闪。好几天,他大气都不敢出。儿子被抓了,媳妇跑了,他还有把硬骨头,煎熬得下去,但是病歪歪躺在床上的菊花呢?要是她晓得这些,怕两眼一闭撒手就去了。思来想去,他只好去找帮人家写信的老汉。那天是个冷场,没几个人。他坐在老汉的对面说一句,老汉就写一句。写完了,老汉拿给他看,他说不识字。老汉就念给他听:敬爱的爸爸妈妈,您们好……他打断老汉的话,想了想,说,麻烦你再加几个字,我们还有个孙子,孙子也要问候。写信的老汉改了改,又念给他听:敬爱的爸爸妈妈,亲爱的乖儿子,你们好……他一边听,一边又要老汉改了几处。改好信,老汉搓搓手,问,你屋头的她害病在床?他点点头,说,都躺了几个月了,她就指望看到儿子媳妇的信,不然早就没啥念想了。老汉说,难怪,我是说,这造孽呀。老汉把信折起来,又说,你去老主任那里买个信封来,光买信封不买邮票就可以了。买来信封递给老汉写好收信人的地址姓名,又遇到了一点麻烦,他只晓得儿子在深圳,但不晓得儿子的具体地址。老汉想了想,就在来信人地址姓名那里写上“深圳(具体内详)几个字。看老汉收好笔头,他就摸出一块钱伸过去。老汉死活不接,说,你这钱我实在收不下,二回你再来找我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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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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