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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人和小女人的故事


□ 阿娜尔古丽

  一
  
  妈妈要带着我去北京找爸爸这件事来得很突然。上午妈妈趴在地里锄谷子,中午回家和奶奶打了一架,晚上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其实,妈妈和奶奶打架也没吃亏,妈妈扇了奶奶两个嘴巴子,奶奶照着妈妈的嘴抽了一鞋底。这样计算妈妈还赚着,因为她多打了奶奶一下。奶奶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了,也算是人老力不衰,把妈妈的嘴部打得变了颜色,远远地看妈妈的嘴就像罩了块黑布。妈妈和奶奶每次打架都是因为一碗米半碗糠的小事,很不值得动手,可俩人都不愿意吃亏,只有用打架来解决了。只要动手妈妈总得吃亏,她打架的弱势是因为个子小头发长,让奶奶提着头发一甩一个大撇叉。这回,离开奶奶她也算得上逃出魔掌苦尽甘来。
  爸爸在北京大兴区庑殿村的一个农贸市场修理自行车,有时候也捎带着修理排风扇和摩托车。他说明年就开始学修电动车和机动三轮车,可见前途一片光明,爸爸的良性循环大有大器晚成的势头,确实爸爸很有街头生存的智慧。庑殿村的人大多都认识他,都叫他水师傅或者老水。美中不足的是他的修理摊紧挨着一个下水道,臭烘烘的,成群结队的绿头苍蝇直往人身上扑。我问爸爸为什么不找个干净的地方,爸爸说干净的地方轮不到他,让本地卖服装的人占了。几个月没见爸爸,他的头发长了,牙齿上黄褐色的烟垢更厚了,肮脏不堪的衣裳套在身体上显得空荡荡的,他又瘦又脏,就像一条流浪狗。
  我们住在一个大杂院里,这个院子里一共住着十七户人家,除了房东都是外来户,他们的大人都和爸爸一样搞修理、捡破烂、刷墙或种菜什么的。大清早都出去了,匆匆忙忙的样子令人怀疑,难道真的有那么多那么急的活儿等着他们去干?他们黑夜才回来,回来后都围在水龙头前肆无忌惮地说着脏话争抢着接水。我们住在一间西房里,这是爸爸花了一百多块钱租来的。屋里很黑,要是白天不拉灯,就像下了山药窖那种阴湿的感觉。歹毒的蚊子栖居在糊着报纸的顶棚上,随时就可以下来叮我们几口。妈妈说这里的蚊子心眼子坏透了,一点没错,它们放着胳膊与大腿上的好肉不叮,挑肥拣瘦专叮人最敏感的部位,比如胳肢窝、指甲缝、耳垂、大腿根等边边角角的地方,那可是又疼又痒挠起来又不方便,难受死了。就在昨天半夜,妈妈惊叫一声,爸爸下地拉着电灯,只见妈妈双手捂着嘴缩成一团,原来一只蚊子在妈妈嘴唇的伤口上叮了一口,妈妈的嘴唇肿得亮铮铮的,妈妈不知道是骂奶奶还是骂蚊子:老牲口坏了心肝的,疼死我了。
  爸爸说:要不抹一点清凉油,好歹止点疼。
  妈妈反问爸爸:嘴上能抹清凉油?和你娘一样的满肚坏肠子,拿些牙膏来。
  爸爸乖乖地拿来牙膏,在妈妈的嘴上涂了一圈,看上去滑稽极了,像一只白嘴猢狲。
  妈妈不让我轻易去串门,都是生人,怕人家丢了东西怨我,再等待几天爸爸给我联系好了学校,我就能上学了。我孤独地呆在黑暗的小屋里,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从门缝中才能看到院子里。在我心里,这个大院比玄机暗充的宇宙还要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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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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