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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缨花祭


□ 毛志成


儿时,我家门前有一株碗口粗的花木。树冠大得像一把巨伞,翠叶足以供数十人借阴纳凉,且相继有几位被公推为健谈家的乡民在那里谈古论今。此种人虽是文盲,但却不是泛泛式的愚民,颇能讲些古今传闻。这其中,自然是肆意胡侃者居多。无论是从《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中摘来一点“原材料”,还是从《济公传》《三侠剑》《小五义》中借来一点“随意渲染”,大都是东拉西扯、信口开河式的。而添加的“生动佐料”,又大都离不开秽事秽言。不过那株树下的一阴一席,又毕竟是劳苦者于劳累、愁古之余时的精神抚慰。
那时我虽然是“村塾学子”,但毕竟是几岁的幼童,总觉得听人胡说比被逼读书要有更大的诱惑力。
我身边的这株树,叶下有丛针状的火红花穗,而且香气浓郁,远嗅尤烈。当时乡民不知此树的学名,泛称“蓉花树”。乡民多劳苦,我也稚气得近愚,很少有心思去关注此树、此花、此状、此气的美与香。何况当时最刺激人们嗅觉的是身上的汗酸之气、碱涩之气、衣臭之气。
村塾中新来了一位四旬塾师,为人通达,既有古书功底,又善于迎合农村习俗。他来到树下与乡民闲谈,几日里便抢得了“首席发言人”的地位。讲《三国》《水浒》《西游》他讲得有条理,用语虽通俗但简练、准确;讲人世间的俗事俗理,讲得尤多妙趣;即使讲秽事秽趣,也格外使人多流一点口水。作为“师”,他之所以不避我,在于他省略了或滤掉了许多“童子不宜”的事或话。
他第一次告诉我这株树的雅称叫“马缨花”,随即对我说:“在我的书塾里读书的人,你最小,只有五六岁。余下的人,年长的十八九岁,有的已婚、生子;年少的也在十二三岁以上。这些人被父母逼到书塾,无非被逼无奈而已。见你认字如吃蜜糖,读书如饮美酒,不为书累而以书为乐,此趣大可贵。故而我向你讲一首雅诗,此诗又与马缨花有关。”
于是他讲了并向我背诵了一首诗,并说此诗是一位少女向小情郎说的话。诗曰:“钱塘江上是奴家,郎若闲时来吃茶。草作泥墙茅作屋,门前一树马缨花。”若干年后我上大学时才得知此诗是元代诗人虞集写的《水仙诗》,诗中的某些字也与当年先生讲的有小误。但我的文心初萌、诗情初动,却源于我的塾师先生的开蒙。
我很佩服先生的适俗能力,能与很多愚民式的乡民作水乳交融状。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贱视俗事俗趣的。小小年纪的我,似也有此意:每见通身俗气彻骨的人、每闻满心秽气充心的事便本能地皱眉生厌。而对雅文雅语则如蝶逐蕊,趋之如蜂。这样的人,后来也可能被称为酸儒、迂儒,但在一个人处在孩童时代时若无此趣,嗜秽如蝇,至少是对童真年纪的自我作践。
“门前一树马缨花……”此诗此曲至少被《聊斋志异》作者蒲老先生在多篇作品中引用,而且多用之于作品中在文化上品位颇高的女鬼女狐,兼之涉及冥中事。我每次读时都有毛骨悚然之感,恐惧之后又尤其生敬,尤其生喜。有时甚而认为,此曲只应冥中有,世间万耳几曾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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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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