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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之死


□ 徐源

  钱多十八岁,钱多被人们发现时,正躺在通往钱家村路旁的山洞里,身躯已有了臭味。钱多左旁的岩石上摆放着一个空啤酒瓶,右旁的荆棘丛中,人们发现了一本钱多的历史书,封面已被撕掉,扉页上钱多的名字异常耀眼。

  钱多被发现的经过可述如下:

  一天,村子里一个长不像黄鳝、短不像泥鳅的二杆子赶场回来,半路逢大雨,便歪歪倒倒地走进路旁的山洞里躲雨。这二杆子在乡场上吃烙锅,喝得二麻二麻,同村走路比蜗牛还慢的人都已到家了,他还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左一脚,好像十年,右一脚,好像十年。他见路旁没人,就顺手掰了一个像怀孕娘们似的苞谷,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这个二杆子活了四十多年,女人倒拿过几次,但还从没拿过麦克风呢,他拿着包谷棒子,像那些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跌跌撞撞地唱着: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他只会这一句,不过已经够了,一首歌的经典不也只有一两句吗?他唱着唱着,雨点就打在了他的鼻子上,他骂了一句天,他想把这狗日的苞谷棒子像耗子一样把它啃掉。秋天的苞谷米籽坚硬如铁,差点把二杆子的牙硌落,他感觉肚子真的有点饿了,这中午吃下去的烙锅洋芋,大部分已漏到了屁眼边,山谷里的雀子正声嘶力竭喊着:狗——饿,狗——饿。二杆子发怒了,这人倒霉,连雀子也欺到头上来,他捡了一个石头扔出去,差点来了一个饿狗扑屎英武般地摔在地上。雨越下越大,此时的二杆子全身没有一丝干纱,像一只气急败坏的落汤鸡,他脱掉衣服,露出了一身的排骨。二杆子走进山洞,首先看见了酒瓶,他以为遇见神仙了,正高兴,不防一只绿蚊子飞过来叮了他一口,他定眼向前望去,看见了一个死人,这大白天的活见鬼,他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便揉了揉眼睛,再望——妈呀!吓得他屁滚尿流,逃命一样跑出山洞。二杆子边跑边喊,雨声却大过了他的呼喊声,他的速度异常地快,像是有日本鬼子正在他的屁股后面拿着十挺机关枪扫射。

  二杆子第二天晚上找了一个迷拉帮他改身上,驱恶化邪。第三天,这事便在村子里传开了。第四天,就有人向乡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的民警还在钱多的手腕下找到了一个装耗子药的小塑料袋子,在他的上衣兜里找到了十五元钱和一把钥匙。也是阴差阳错,这二杆子偏偏是钱多的舅舅,人们把钱多抬出山洞,阳光照射在他腐烂的身子上,有人才去告诉二杆子,二杆子顿时吓得脸一阵苍白,比刚生下娃儿的女人还要弱气,接着他的手脚开始颤抖起来,然后放声号啕。尸检那天,二杆子没敢去看,二杆子不明白,钱多明明在县城念高中,二十多天以前还回来过八月十五,为什么现在会在距县城七十多公里的老家山洞里,而且死得不明不白。这是哪个狗日的造的孽啊!这不是要挖走他的心吗?

  八月十五那天,学校放假,钱多本不想回家过节,他不知道该去与谁团圆。钱多想,没有他,谁家的月亮都会圆,自己一个人的也会圆,如果回去了,也许反弄得不圆了。钱多为这个创新性的想法而高兴,他一下子感觉自己由一个沮丧的人变成了一个幸福的人,这种阿Q精神,使他摆脱了暂时的烦恼。钱多像一条懒虫,十点过才起床,他的小家伙由于青春期身心嬗变,硬邦邦地翘着,他觉得这东西很丑陋、很肮脏,无疑是造物者最大的一处败笔。钱多洗漱完毕,拖着一百来斤重的身体在出租屋里踱来踱去,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他觉得这世界很荒唐,比如说他为什么叫钱多,钱多有时连一日三餐都难以维持,为什么不叫钱少。钱多想到这儿,觉得应该回家一次,“家”?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快没了,他得提前准备准备。钱多这样想,钱多就顺便带了一本书,钱多并不爱读书,但他要让别人认为他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钱多像勇士奔赴战场一样奔赴车站。钱多把车站比作这个小县城的子宫,客车像婴儿脱离母体的脐带一样痛苦地驶出,钱多坐在车上,感觉像在时光中被命运托往一个未知的地方,钱多想半路下车,他喊了半天,驾驶员没理睬他,他想跳车窗而逃,他好像看见许多人正对他怒目以待、咬牙切齿,钱多与他们并没有仇,只不过是前世回眸了他们五百次而已,这样并不算犯罪,钱多轻蔑地笑了笑。其实,钱多就这样坐着,一直发呆,他面无表情,从上车到下车,七十多公里的路途,钱多并有讲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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