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西风白杨,一身凄惶 徐秀才=郝平


□ 徐雯怡

  肉里乾坤大/刀头日月长/说什么青灯黄卷贡院考场/将年华付与了西风
  白杨/只落得一身凄惶/到如今放下纸笔拿起屠刀/书案怎能比肉案/刀
  光影里荡气回肠/杀杀杀/砍砍砍/瘦肉瘦/肥肉肥/骨头白茫茫*
  
  
  郝平说他在台上又想哭又想笑。我一时兴起,催他快说。等他说完,我心上一动。
  栀子花兴致勃勃地招呼秀才坐下,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街上那个沉默含羞又风情万种的小寡妇。她犯了说媒的瘾,说死成活的那些话密密麻麻地蹦出来,唾沫横飞,清水鼻涕挂在人中上。耳麦贴在耳朵根附近,王一楠不敢吸鼻子,只有抬袖子在鼻下狠狠一捋,动作也很栀子花。
  郝平说他近得能看见那鼻涕,想笑,冷不防王一楠狠命撸了把鼻涕,他更想笑。好容易等收了光,他心里还乐不可支。光一起,他又在戏里了,明白了读书考试其实和割一块猪后臀是一层道理,刀跟笔没有差别,他的终极信仰原来在一块猪肉里。他好容易找到信仰了,信仰在他半生不齿的“刀头下血肉模糊的事情”*中。秀才解脱了,郝平深陷其中,泪水盈眶。王一楠撸的那把鼻涕掺和在学问和境界里,一台的辉煌中,要么不敢哭不敢笑,要么又想哭又想笑。
  老一代的文人都活得潇洒而浮华,精致成癖,清闲成习。满清皇室溥儒要拿收藏的碑帖送人,人家客气一番说“哪里使得”,他听了顺手就把碑帖投进纸篓,不是清贵傲人,实在是天性纯然,没有场面上客套的那根筋,以为对方是真的受之不起不敢要。习性这样自在的是名士,生来就已跃过了龙门,什么都不缺才对物质没要求,反而看得开,是李叔同圆寂前的佛偈:“天心月圆,春华满枝。”铆足了劲一次又一次往龙门里跳的大多是知识分子,想要又羞于要,想过了头干脆忘了本来的目的,在往里跳的过程中寻求圆满,真的过了龙门,也许要换一种生活和社交的方式,往往又为秀才们所不耻,聪明却不智慧,调侃却不幽默,尖锐又不冷静,处处谦卑而不谦恭,以为大局在握其实是局中一棋,是为了保车而丢的卒,沧海横流间无足轻重,只有顾影自怜,不断在起跳龙门的那一跃中寻觅文化盛世的烟影云迹。
  其实一辈子不知死活地干成了一件事,就能算是英雄,即使没干成,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也比英雄还英雄。徐秀才把一辈子搭进了龙门里,龙门只是一扇薄门板,把自己搭在这样一片方寸之地,只有举步维艰,龙门外的凡俗世界他看不上,龙门内的金马玉堂他够不着,就这么青黄不接地耗着,半梦半醒,死路一条,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放下纸笔拿起屠刀”,嘴上说“书案怎能比肉案”,月凉如水的夜里,精神一醒来,又是感慨“将年华付与了西风白杨,只落得一身凄惶”*。他也许有点经世济国的真章,可惜生不逢时,一觉醒来沧海已经变成了桑田,大概真应了那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
  郝平在舞台上的徐秀才,周身都是廉价的喜怒哀乐,没有名士的清贵。徐秀才的清高正要显出它的廉价来才好看。他抱着一块轻如泡沫的“猪后臀”表现出决绝奋力的模样,说他决定“要去肉铺里做学徒”*,那一刻,他周身都是廉价的幸福,甘苦自知。说起来又有点像王一楠抬袖子一撸鼻子的那股狠劲,把接下来的事都交给天似的,在台上拼命。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话剧》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话剧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