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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蒙飞


□ 蒙飞

  

  文/蒙 飞

  那里是一个壮族村庄,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那里的生活怎样了呢?近日,我区壮汉双语作家蒙飞出版的汉文长篇小说《那里的生活》对此有了生鲜详尽的描述。

  小说以卷轴式的表现手法,全景式描写了一幅幅具有内在性的现代乡村和城镇的现实生活图景,反映了当下农村的“出”与“入”、 “逃离”与“回归”的重大主题。小说通过一个个鲜活生动的故事,反映了当下农村的诸多问题,如留守人员的情感与性需求问题,隔代抚养教育问题,养老问题,学校撤点并校问题,赌风盛行问题,新读书无用论问题,传统文化断代问题,农村人在城市里的蜕变问题,农民工二代生存问题,等等。那里的人们在时代的河流中,在经济社会的浪潮中翻腾浮沉.在挣扎中自我觉醒,自觉呼唤集体力量,呼唤自我新生。这样的村庄,始终蕴藏着一股奋争的力量,始终保留着人性的温暖。这样的村庄正是共和国得以稳定和发展的基石。

  小说通过对壮族城镇地区一系列百姓人物内心变化的描写,对他们的生存环境进行叙述,对文化差异以及时代变迁中人性的变异等生动而真切的描绘,深刻地揭示出壮族城乡居民在改革开放和城镇化进程中面临的现实问题,语言幽默通俗,情节设置贴近生活,富有乡土气息,其中不乏对城镇居民日常生活的描写和民俗的介绍。对壮族城乡的未来有着美好的设计和期盼。文学性元素充盈,没有刻意塑造符号性人物,人物性格依照自身逻辑浮现。

  小说在努力寻求农村问题的解决办法,也在努力为一个村庄探索一条出路,在思索着农村生产关系的分化与整合,审视被现实改变的文化传统,期盼建立新的文化和价值标杆。

  问:《那里的生活》无论是题材材还是语言都非常乡土,你想通过这部小说表达什么?大家都往城市跑,你却始终把目光投向农村,这是一种乡土情结吗?

  蒙飞:直到今天,我的大部分亲人还生活在小镇周鹿,他们活得比我真实:为人本分,待人真诚,内心平和,说话不掺假,人际交往实实在在。在南宁我做不到,因而经常回家去,倾听他们的喜怒哀乐。对于他们的抱怨和愤怒,我不能无动于衷,但又无力分忧。作为记者和作家,我只能充当一个记录者和代言人,我把他们的想法写到书里,他们高兴,因此愿意把更多的乡间故事讲给我听。现实超出我的想象,让我惊醒,甚至惊悚。

  这几十年来,农村的精英越来越少了,农村像一架巨大的离心机,把精英甩到了城市,导致农村的破败凋敝,乡土文明凋零,文化血脉断绝。在写作《那里的生活》的时候,我经常听歌曲《殇》:茂密的大树已枯萎/没有选择/这儿的一切全流走?/河流已干涸/鸟在空中拍打着/?泪水滑落/不要说?/停下吧?/无法悔过……这首歌吟唱的是农村,在哀叹我们慢慢地失去乡村,很符合我的创作心境。

  其实我也关注城市生活,《组委会》写的就是城市和官场,用的是符合城市和官场的语言,浮华,夸张,做作,自嘲,诙谐幽默,解构官场的残酷和荒诞。农村生活朴实,选择平实的语言是题中之义。我最高的愿望是,我的农村亲人、我身边的人能读得下、看得懂我的作品。

  问:包括壮语在内的传统文化正在淡化,面临消亡,也许文学也很难阻止这种趋势,对此怎么看?

  蒙飞:这是无可避免的趋势。正如《那里的生活》写的“社会的前进,无可避免地遗漏一些好东西”。作为作家,我们不应该只为逝去的传统文化唱挽歌,更应该致力保护保存优秀的民族传统文化。同时,也应该心生喜悦地迎接新文化的到来。在《那里的生活》中,对于传统文化有着我的理解和希望,像“读书会”这样的好传统应该大力弘扬。老树发新枝是很好的状态。

  问:小说中让我们看到了城市人不太了解的乡村,比如外出打工的邓玉荣隐忍丈夫韦启福的出轨、还带他去买充气娃娃,黄胜利因为帮同乡讨薪而入狱,覃树文给牛上保险,这都是真实的乡村生活吗?

  蒙飞:小说终归是小说,这部小说既有真实故事更有想象力。其实生活远远大于小说,比小说更为真实也更为荒诞,超过人的想象力。不是所有的真实或者荒诞都要集中在一部作品里,这需要作家有才情的取舍和搭配。说到底,作家比的是想象力,作品也是。

  问:小说的最后,留守老人老有所养,全村人团结起来搞农家乐,覃树文一家渡过难关、覃旭实现了梦想……设置这种有大团圆倾向的结局,是出于什么考虑?

  蒙飞:美好愿望。我希望这个美好愿望能够成为那里人的奋斗目标。乡村的破败并不表明乡村的终结,我愿意以温润的笔建构一个温润的壮乡乡土空间。温暖结局的设置,可能与我的性格有关,我总是把人和事往好的方面想,尽管曾经因为这样给我的生活带来一些伤害,但我还是坚持人心向善的原则。或许,下一部小说我会尝试悲剧的结局。

  问:这部小说中涉及很多社会热点,余华的新作《第七天》也大量涉及社会现实,被读者批评为堆砌社会新闻,由此引发了文学应该离现实近一点还是远一点的讨论,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怎样才能写好当下的农村?

  蒙飞:余华是我尊重的一位作家,我愿意把《第七天》当作他的探索或者说是转身之作。他的续航能力令我敬佩。文学与现实的远近问题,这跟作家的个人偏好相关。现实的今天与昨天前天密切相关,有前因后果的不能断开的关系。如果把脉精准,剖析现实也未尝不可。我更愿意沉淀一段时间。当下农村是个万花筒,选择自己熟悉了解的一面来书写就足够了。

  问:在广西,我们在谈到文学创作时,常常强调少数民族地域特点,这样会不会作茧自缚?

  蒙飞:绝对不会。福克纳说过:我不停的写家乡的那块邮票大小的地方,终于创造出一个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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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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