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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主义,吸收同志”:中共 旅德支部成员武兆镐家书释读


□ 郭双林

  摘 要:中共旅欧党组织自成立之日起,就制定了“宣传主义,吸收同志”的行动方针。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资料的散佚,今天的人们已经很难理解这八个字的真正内涵。武兆镐家书的意外发现,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范例。从家书呈现的内容看,作为中共旅德支部成员之一的武兆镐忠实地执行了这一方针。他不仅在留学德国期间,而且在共产国际工作期间,通过一封封浸透着浓浓亲情的家书,不厌其烦地向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留学的弟弟武兆发宣传革命理论,并通过武兆发影响其周围的中国留学生。虽然他最后未能说动弟弟转学欧洲,却使武兆发这位曾经对中国革命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不无成见的“和平主义者”转变了观念,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宣传主义,吸收同志”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绩。

  关键词:武兆镐 武兆发 中共旅德支部 共产国际

  引 言

  在1922年6月中共旅欧党组织成立大会上,周恩来曾提出:“我们党组织是新建立起来的,党员的思想水平还不高。因此,当前的任务,应着重于思想建设,即加强共产主义的思想教育,也就是列宁所说的‘学共产主义,,并强调应特别注意于‘宣传主义,吸收同志’。”得到与会成员同意。其中“宣传主义,吸收同志”八个字最堪注意,它在当时可以说是中共旅欧党组织的行动方针。

  中共旅欧党组织是如何“宣传主义,吸收同志”的?由于时代久远,资料散佚,原始文献已经极为罕见。以往研究者在涉及此类问题时,多依靠当事人的回忆,而回忆往往是有选择性的。中共旅德支部成员武兆镐家书(Chan-han Wu Correspondence)的意外发现,将当时人们的所思所想、所言所行,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为我们重新理解“宣传主义,吸收同志”这八个字的内涵提供了可能性。因为在现存的武兆镐家书中,不仅在其留德期间,即使是在共产国际工作期间,除去涉及家庭亲情的内容外,举凡有关中共事业的文字,均可一言以蔽之:“宣传主义,吸收同志”。

  武兆镐家书现存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珍本和手稿图书馆(Rare Book&ManuscriptLibrary),共计29封,有的有信封,有的没有。其中26封是武兆镐及其女友武漪莲写给当时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留学的胞弟武兆发的,另三封则分别是中共旅德支部成员邢之桢从柏林、美国工人(共产)党中央组织部长Jay Lovestone从芝加哥和Meoff(身份不详)从意大利佛罗伦萨写给武兆发的。时间从1923年12月3日到1929年3月29日。根据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相关资料记载,这部分书信系由张纯明( Chun-Ming Zhang)于1977年捐赠。书信在人藏前虽经过整理,但仍存在不少问题,例如原信实际为29封,收藏目录登录为28封,个别信件的发信人、发信时间或地点亦存在错误。就其内容而言,其中除武兆镐的家务外,还涉及中共旅德支部、五卅运动、共产国际、国际反帝同盟第一次代表大会、莫斯科中山大学等组织和事件,以及孙炳文、邢之桢、冀朝鼎、施混、徐永瑛、李道煊等历史人物

  到目前为止,尚未见有人对武兆镐家书做专门研究。对武兆镐本人,因其长期从事情报工作,多次变换姓名,至今未引起党史学界的注意。1984年,河南省巩县(今巩义市)为编写县志,曾请武兆镐之子武宗夏写过一篇《武剑西简历》。后来崔南星和胡其卿在此基础上整理出一份《武剑西传略》。这两篇传记不仅篇幅小,流传不广,而且存在诸多错误。如《武剑西简历》就把武兆镐曾经使用过的别名“吴觉先”写成了“吴贡先”。又如两文均认为武兆镐是1923年11月在德国经朱德、孙炳文介绍入党,1926年离德赴苏。但从现存书信看,这两个时间都有误。以后焦书欣、荆文超等编写的《巩义市览胜》、张放涛主编的《群星灿烂——河南大学名人传》(一)以及郑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写的《郑州市志》中皆收有“武剑西”条目,但内容均极简略,且沿袭了《武剑西简历》中的错误。

  20世纪80年代以后出版的部分回忆录中对武兆镐有所涉及,但除郭有义的《我在陕西省的一段地下工作经历》和任勖丰的《真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武剑西》两篇文章外,其文章涉及的多是武兆镐回国以后的活动。2008年,张静吾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九十年沧桑》,因二人系同乡、同学,因此书中多处论及武兆镐。

  此外,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翻译室编译的《共产国际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1919-1928)》保存了武兆镐在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发言内容,但翻译人员并不知道彼得拉舍夫斯基就是武兆镐。同样,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翻译的《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亦多处涉及武兆镐,但因人们对这位早期共产党人太过陌生,翻译人员根据读音将武兆镐误译成了吴兆高、伍朝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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