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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的桃花


□ 张大威

  张大威高级编辑,供职于媒体。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散文、随笔创作。先后在《随笔》《散文》《中华散文》《文学自由谈》《文学界》《海燕·都市美文》《鸭绿江》等刊物上发表文章多篇。散文集《时光之水》获辽宁文学奖——第三届辽河散文奖。散文长卷《消逝的村庄》获首届郭沫若散文随笔奖。作品入选多种选本及高中语文读本。
  
  三月里,村庄的桃花都盛开了。外祖母在辽河滩上一座简朴肃静的小小坟墓前,守着坟墓旁的一株无花的桃树,木木地呆坐。从清晨到黄昏,她就是守着那株无花的桃树,木木地呆坐。坟墓的门不会打开,外祖母不会走进去,躺在坟墓中的她的小女儿桃子,也不会走出来。她只是呆坐。目光中没有祈求,因为祈求早已完结。眼眶中没有泪水,因为泪水早已枯干。也许对于外祖母,一切都已枯干,甚至是思念。她来这小小的坟墓前呆坐,她来这里守着她的桃子,只是一种习惯,一个机械的“仪式”。多少年来,每逢三月,村庄里的桃花都盛开了,外祖母就像那株桃树的影子,在太阳下与它默默相对,她们各自无言地诉说着自己的命运,然而却谁也拯救不了谁,谁也温暖不了谁。母女间能够交流的只有无尽的凝望和长长的叹息。
  生者与亡者,彼此间有着锥心泣血的痛苦,最后必定是双双心碎血尽;彼此间有着刻肌刻骨的思念,最后必定是双双肌骨皆枯。桃子死去的第三年三月里的一个清晨,外祖母就像遵守一个神圣的诺言般又来到了桃子的小小坟墓前,坐在那株桃树下。第三年,是桃树头一次开花的年头,小桃树上果然满枝嫣红,挂着累累的花朵。外祖母看到了那娇娇俏俏的花朵,就像看到了桃子的小脸儿,她对那树桃花说:“桃子啊,你今年真好看,妈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冷吗?妈想,那边再冷,也不会比这边冷。”外祖母说罢,就用手帕去拭自己的眼角,可她无论怎样用力地拭,就是没有一滴泪水,她的眼眶已成了一片沙砾地,滴水不生,冷硬干涩。思念年复一年地把她的泪水抽干了。她的心还在流泪,但眼中已是无泪——人的一生其实就是那么多的泪水,有泪可流的人,生命还是饱满的,无泪可流的人,已经成了槁木,他的生命再也不会发芽。
  失去流泪功能的外祖母,觉得自己是完全彻底地被抛弃了,被痛苦抛弃了,被思念抛弃了,被坟墓中的桃子抛弃了,甚至已经被那株桃树的阴影所抛弃了。因为从这个三月清晨起,她发现这株桃树就再也没了阴影。“桃子是走了,是真走了,连个影子也不给妈留下了。”外祖母在无影的桃树前喃喃自语。一阵三月春风在大地上横渡晨光,掠过坟墓,掠过桃树,游荡的忧愁发出比幽咽的洞箫更低沉的哭泣声,哭泣声中,那株桃树洒下雨点般的花朵,花朵飘零,纷纷落入外祖母的怀中。外祖母掀起衣襟,兜住那桃花,细细地看去,见那桃花在她的衣襟上,慢慢地幻化成一滴滴艳红璀璨的血痕。外祖母因这血痕的美艳和光鲜而战栗,她知道了,为了把这些桃花染红,为了再一次回到阳世,回到母亲的怀抱,桃子这孩子燃尽了自己的死亡,献出了自己的全部血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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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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