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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的老人和我(外一首)


□ 陈所巨

阳光是珍贵的 我说
那个正在播种冬小麦的老人也说
大片麦种一样饱满的褐色的土地
沉默着
一点不错 是土地让我们
懂得了一切

庄稼生长在土地上
树和草生长在土地上
那些庞大的城市也生长在土地上
长树长草有风有水的土地
松软的襁褓之中
总是有一粒褐色的种子
一点不错
是土地让我们悄悄地发芽

老人笑着 我也笑着
那褐色的土地似乎也笑着
想不到我们竟这样投缘
这样心心相印

祖先的土地 父亲和母亲的土地
携带着生命本色沉着敦厚的土地
老人望着远方 那另外的一片
土地竟然长着野草

一个冬天的夜里

寒冷将我包裹
这是在夜里
积雪将语言彻底抛弃

水冷硬起来
比我还透明 比我还凶狠
柔情似水其实是一种错误的感觉
我想起很多事情 很多冰冷的
曾经的过错
一片又一片树林子 一片又一片
乌黑的让文字淹死的沼泽

走过错误的人无一例外
都冷硬起来
躯体像冷风中坚挺的乔木
啊 我的爱人
你为什么那样情不自禁 在夜里
在积雪一样松软床褥上 将自己
开放成一朵洁白的玫瑰

还有谁能够像我一样
还有什么样的物质像水一样
风在窗外 它只能在窗外
大概又下雪了
是谁让我窗户一样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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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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