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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渔都到世界港口群:舟山群岛起步晚了几百年


  撰文 曾进

  拥有1300多个岛屿的舟山,历史上被誉为东海鱼仓和中国渔都,由于古代和近代国家海洋政策的局限,它的岛屿特色和港口优势并没有受到重视。如今,这里成了中国唯一一个以群岛设市的行政区,那些散落的岛屿将摇身一变,崛起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港口群。

  2011年的最后一天,我们驱车从上海赶往舟山。300公里、4个小时车程,沿途要经过杭州湾跨海大桥、舟山连岛大桥等5座陆岛大桥。东海之上,海天苍茫,我在车上遥望,前方唯有一条线状的路,仿佛没有尽头。但是我知道,这些跨海连岛大桥和公路,是沟通上海和长三角城市的重要通道。从2009年开始,舟山历时十年打造的连接4座岛屿绵延近百公里的“舟山大陆连岛工程”也已经全线贯通。因为陆岛工程,舟山,这座孤悬海外的群岛进入了所谓的大桥时代。

  千百年前,舟山群岛即是与日本、朝鲜半岛诸国通商的主要港口和“海上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舟是群岛与世界沟通的唯一载体。我们穿越的这片东海海域,明朝以来成为浙江海盗、海商与朝廷对抗的地方;到了清朝,又成为第一次鸦片战争最后的证人。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后霸占群岛达4年9个月之久,此后的1884年,法国也曾发动入侵舟山群岛的战争。在百余年后的2011年6月,这个饱经风霜的群岛,迎来了命运中的重要转折,舟山成为继上海浦东、天津滨海和重庆两江后又一个国家级新区,也是首个以海洋经济为主题的国家级新区。舟山——这个拥有1390个小岛以及100万岛民的海边小城,像是遗落在民间的公主,突然间变得重要起来。可是许多人明白,时至今日,舟山已经远远落在世界海洋文明的后面。

  英国人曾梦想在舟山打造贸易基地

  舟山自古即有“海天佛国、鱼仓港口”之誉,距离舟山不远的上海、江浙一带人,潜意识里也将这座东海小城看作是拜佛、吃海鲜和游玩的去处。舟山之名源于明朝民间,清代因为被康熙认为“舟为动,不太平,海定则波定”,舟山曾被更名为海定。

  舟山是中国唯一以群岛建市的区域,舟山群岛面积2.22万平方公里,由1390个岛屿组成,约占全国海岛的1/5。而舟山本岛,是仅次于台湾岛、海南岛、崇明岛的第四大岛。群岛按行政划分,又分为定海区、普陀区、岱山县和嵊泗县。当我从普陀区旅游局长李俊伟手中拿到一张海岛地图时,有点张皇失措。除了舟山本岛、普陀山、朱家尖、桃花岛、东极岛等岛屿我到过或知晓外,地图上的其他1300多个海上明珠究竟什么样,我是丝毫也感知不到,我在想,即使是我走遍舟山的140座有人居住的岛屿,可能都未必真正了解岛屿密如繁星的舟山群岛。

  从地图上望去,舟山群岛呈东北一西南向排列,地势由西南向东北倾斜。群岛南部桃花岛上的安期峰最高,海拔540米,其他多数岛屿山峰在海拔200米以下。舟山本岛上有高丘、低丘、平原、滩涂以及海域地貌结构,平原的比例只有30%,而低丘是平原的两倍,其他是高丘,因此可以这样说,在舟山群岛,农耕文化和渔业文化同时并存在各个岛屿之上。

  在我看来,舟山群岛的每座岛屿都是一个独立王国,它与靠泥土黏成一体的大陆在风貌、气质、性情上迥然不同,通体散发着融合了灵活、开拓和丰饶的海洋气息。1844年6月,英国传教士施美夫来华传教,曾在舟山待了近一个月。他回国后撰写了《五口通商城市游记》一书。在书中,他对在舟山群岛看到的景色大加赞美:“看到轮廓分明的山地景色与触目可见的郁郁生机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山岭为肥沃的沙土覆盖,山坡上,林木层层叠叠。各个山谷都有小溪小河,顺着青翠的山坡,蜿蜒而下,流人大海。岛上土地肥沃,除蔬菜外,一年可种两季水稻。大米产量丰盛,超过本地人口之需,富余部分被用来酿酒。”

  另外,从地理位置来看,舟山是长江、钱塘江、甬江等大江大海的出海口,刚好处在外海高盐水系和低盐水系的交汇处,一方面容易受到高温、高盐的台湾暖流的影响,一方面还受到来自黄海的冷水团的影响。冷水团是由于冬季进入黄海的外海水与沿岸水混合,在黄海中部洼地的深层和底部形成的。它与台湾暖流以及其他江河海径流在舟山群岛范围内相互作用,最终孕育了营养丰富、水质肥沃的舟山渔场。这里主要鱼类达300多种,蕴藏量为全国之冠。其中当地人喜欢说的四大经济鱼类,即带鱼、大小黄鱼和鳗鱼。这些丰富的海产品,不仅是千百年舟山人赖以生存的食物,还是舟山依靠的经济支柱。海洋捕捞和海产品贸易,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一直都是舟山群岛的传统文化。

  此外,整个舟山港域非常辽阔。浙江的岛屿海岸线总长度是4068.2公里,而舟山全港域岸线就达到2444公里,其中规划港口用岸线长279.4公里;岸线以深水岸线为主,水深20米以上岸线100多公里,是长三角地区唯一拥有成片深水岸线的地区。目前,深水岸线主要集中在舟山本岛、金塘、册子、外钓、六横、衢山、洋山等岛屿。除定海、沈家门、高亭东段岸线开发程度较高已基本饱和外,其他各岸段还有丰富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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