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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荣的诗


□ 荣 荣


你就像春天
如果我不是由衷地赞美
你怎么能说众望所归?
如果缺少了我的问候
你哪来的欣欣向荣?
如果你的花事我不想过问
万众瞩目又有什么意思?
像深山里无人眷顾的树木
被遗忘的歌手有着不被打扰的
纯情
我的内心囤积了太多的热血
却不轻易出声
直到许多个夜晚砸下来像许多次
责难直到我的悲伤
成一朵别样的花闪着最羞怯的
颜色
我小心地把它插向我的问候
这样你就称得上万紫千红了
你就像春天……

另一种失眠

凌晨三点醒在有关工作的一场对
话里
醒在他那句话:“凭什么让我在休
息天……”

春天在赞美里捧出繁花
秋风把落叶的黄金收藏
这是季节的劳作
额外的报酬要有额外的付出
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为什么与我对话的人不这样想呢?

我无法为这么现实的问题争吵
我怕我会很轻易地说出
责任品性灵魂等字眼
为这场对话布下炸弹
面对态度恶劣的一方
我木讷害羞像一个理亏的人

但内心的愤怒是一场风景已渐渐
形成
在凌晨三点惊醒了我
现在它是憋在嗓子眼里的一句话:
“如果我是个私老板
就立马叫你滚蛋!”

三八妇女节
她的嗓子哑了
那么多年
她仅仅说了“平等”
还没顾上说“相同”

他才使用过的拳头是肿的
现在他在阳台上安慰一只猫

那只猫刚被一只老鼠愚弄
一道溜掉的点心
这是不被允许的!

她走在大街上
她无数个她

市场上空一架飞机掠过
接着是一只鸟
隔了很远
我们看到两个一样的黑点

被羞辱的女子
她在哭哩她的伤口是大狼的嘴
要生吞她她的痛敲打着她的骨头
她就蜷缩在角落里一个梦魇
那只抚慰过又重重击打她的手呢
那些在阳光下飞舞的狂热念头呢

“为什么?为什么?”
她焦虑惊恐低声尖叫
却无力抵抗那下击打
一定正中了她的心脏

谁能撞开她的房门谁能夺下她
正在吞咽的刀片给她一点糖果
她疯了她要切断她的说和问
切断所有内和外的连接
她要失忆!却不被那个羞辱允许

我无法靠近她不知道她被什么
羞辱
我知道她确实被击倒了
她的眼睛是被羞辱的那种红
她的身子蜷缩成一个羞辱

被一首相逢的诗所占据……
我喜欢这首诗
喜欢相逢喜欢被占据
而在这首诗里反复出现的你
究竟是谁?

我还没准备好我的表情
还没准备好隐藏
我怎么也算计不出
我的贸然现身将带来的伤害或
意外
就像相逢之前那些已经历过的

被一首相逢的诗所占据是快乐的
你知道它有多强大
它左右了有关明天的想像
打乱我替换我
把对白和细节插入周身

像一份孤独的情感
当我起身或出门
它牵引我用杂乱的韵脚
拐过阳光大厦拐过可能的外遇
拐向它的高潮部分

你一定看见
我如何愉快地
被它高亢的激情所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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