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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父亲去看珍珠泉


□ 简默

  父亲是一眼姓王的泉。

  这样说,是因为,父亲的名字中有“泉”在淙淙流淌。

  五十多年前,少年父亲拼了自己的努力,终于将根从泥土里拔了出来,迈着两条沾满泥的腿,从沂蒙山去济南读中专了。

  父亲毕业后,分配到了济南机床二厂医务室。后来,他响应国家支援三线建设的号召,坐着绿皮火车南下到了黔南山城都匀。

  父亲在都匀与母亲相识和结婚,有了我和弟弟。打我记事儿起,父亲便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济南的山和水,比如千佛山、大明湖、趵突泉,还有金牛公园,等等。听得出父亲对这些地方充满了陶醉、留恋和欢喜。成人后我才渐渐地认识到,这些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在当时都是一个个具体的符号,有声有色有味道,代表着故乡和亲人。每当父亲在遥远的异乡说起它们,隔着重重叠叠的万水千山,他的眼前首先浮现出的一定是故乡和亲人的面容,就像大明湖畔依依的垂柳,探入水中搅起一圈又一圈思乡和思亲的涟漪。

  那时与父亲来往密切的是一位姓任的伯伯。任伯伯家在济南,家中尚有老母亲,来到都匀后,几乎每年都要回去探望母亲。他回到都匀,跟父亲拉着父亲曾经熟悉的千佛山、大明湖和趵突泉,更加重了父亲思乡和思亲的心事。

  父亲保存了一些老照片,都有着黑白分明的面孔,其中有几张与济南的山和水的留影。但关于济南,父亲自有他的遗憾。比如,他就反复地跟我们说过,他从未去看过珍珠泉,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根本进不去。这眼泉被锁在了深深庭院当中,就像养在深闺的女子,一般人难以识见它惊艳的真容。

  待我追随着父母亲回到山东,经常从收音机中听到XX会议在珍珠泉礼堂召开。这时的珍珠泉礼堂虽是人民的会堂,但和它咫尺之距的珍珠泉,仍然与为数众多的人民无缘亲密接触。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刚参加工作,有机会到济南学习一个月。闲下来我踏着父亲的足迹,几乎逛遍了所有的景点,唯独落下了珍珠泉,同样不是因为我不想去,而是我根本进不去。我走在泉城路上,看见一处朱门大院,壁垒森严,珍珠泉就在里面,独自默默地绽放着风华。

  一年后,父亲患重病到济南住院做手术,母亲和我陪着他。此时的他像一根形销骨立的温度计,探得世态炎凉的同时,也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体上,偶尔提起珍珠泉,仅是说说而已,直至抱憾离开人世。

  此后,我无数次地到济南,却想不起来去看珍珠泉。大概是父亲和我面对朱门屡屡碰壁,已经在我头脑中垒起了一道屏障,珍珠泉隔着许多个三秋,被阻在了外头。

  我也听说,珍珠泉大院已经正式向全社会开放。这是千百年来的头一遭,它终于敞开两扇朱漆大门,款款地走进了人民中间。

  我却提不起去看撩开神秘面纱的它的兴趣了。我第一次听说它,是自父亲口中,现在父亲没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走了,没有人与我分享去看珍珠泉的乐趣了,我还去看它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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