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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明天(小说)


□ 苦金(土家族)

  ◎苦金(土家族)

  一

  启明星还没有升起来,重庆市黔江消防支队挑选的官兵已经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因为责任重大,支队政委程大明亲自整队。“立正”、“稍息”以后,支队长徐史友发表简短有力的讲话:“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是5月13日凌晨5点,5·12汶川大地震已经过去15个小时,接上级通知,我队34名消防官兵作为重庆市抗震救灾消防官兵的一部分,要马不停蹄赶往都江堰市,接受抗震救灾指挥部安排的艰巨的救援任务。前一至二,从左到右,报数。”

  “1、2、3……31。”两队官兵简短干脆地自我报数完毕,徐支队长听得非常清楚,严肃地问:“为什么差一个?是谁?”

  场上鸦雀无声。肃静中,徐支队长指名道姓了:“政治处主任杨政,你说,谁没有到?”

  “报告支队长,”杨政正步出列,声音洪亮,“是刚从北方调来的小设备技师三级军士长马云。”

  “到!”杨政话音未落,一个战士随着杨政的应答从维修房的门洞里飘出来。

  何以是飘出来呢,他是一个消防战士啊……那就难怪了,他的身体太单薄。在水银灯的映照下,他跑着的身影仿佛飘起来,真的像只风筝。

  “你是玩具风筝吗?拖泥带水,哪里像个战士!”支队长看着他就不顺眼。

  “报告徐支队,”马云马上立正敬礼,“牛大压不死跳蚤,砣小能敌千斤。我是战士,是接兵连去上海理工大学正式招考进部队的真正战士。”

  “好了好了,三百钱一条猪,就买到一张嘴。”徐史友支队长挥挥手说,“后方也需要人,你就留守吧。”

  “徐支队长,你是领导,我不能忽略你有缺陷。”马云认真地说,“军中无戏言,我赴汶川抗震救灾的申请,是你们领导认真研究决定并于昨日晚饭后通知到我本人的,岂能夕令朝改!”

  “你,嗨你……”徐史友气得不得了,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战士。

  “马云!”程大明政委高声叫道。

  “到!”马云立即立正敬礼。

  程政委变相解围,朝着马云道:“立正、稍息、人列!”

  二

  路途中,马云恰恰和徐支队长同车。在平闲时间,徐史友原本也很随和,同战士们平等友好、有说有笑。他认真地打量了马云一阵,不经意地笑起来,说:“马云马云,你真还像那个人呢。”

  “我像哪个人?”马云认真地问。

  “那个人也是瘦瘦的,扁手扁脚扁脑壳。和你一样的名字。”徐史友笑笑说,“就是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我想问你的是,你和他一个名字,一副模样,怎么没有像那个马云那样娶到漂亮老婆,成为亿万富翁?”

  同车的战士们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噢,这个问题呀,先要说兵在外嘴无禁忌哈。”马云一点儿没有笑,眼仁骨碌碌转了几转,好似很认真很严肃地说,“这个问题要问有位领导,他和许世友一样的名字读音,也一样是军人,可是他为什么只当支队长而没有当上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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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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