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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红花


□ 毕淑敏

  未定国界在图纸上,是空心的断续的点,和已定国界坚定明晰的黑线不同,含着模糊的 历史和隐蔽的硝烟。战士田久麦和班长高羔子,走在高原上这条虚拟的线中,积雪被军大衣 的下摆扫出竹枝样的印痕。
  那边是那个国家。这边是这个国家。田久麦入伍一年,刚从机关卫生科下到哨所,这是 第一次巡逻。他问高羔子:"你见……过吗?"缺氧好像一块白毛巾,把他的话堵得断断续 续。
  "谁?野牦牛?獭兔?人?"高羔子问,明显地带着对田久麦的嘲笑。高羔子身板瘦小 ,眼睛、鼻子和耳朵等附件,也都是小小的,很节省皮肤。
  田久麦不好意思地说"他们。"他本想把头扭向山峦的那一边,以姿势助说话。但厚厚 的衣领和笨重的羊剪绒皮帽子使他的脖颈转动困难,只能让眼光从雪镜的一侧射出去。
  高羔子不屑地说:"几次吧。他们人也不多。这么长的线,他走,咱也走。就像林子里 的两条蛇,不容易撞到的。"
  高羔子是南方人,所以说蛇。田久麦从来没有见过蛇,家乡的土壤燥得像香灰。田久麦 以为当上兵,就可以看到蛇这样的新鲜东西,到了这里,却连蚯蚓都看不到了。冰天雪地里 谈蛇,让人有一种滑腻的温热感。田久麦原以为,一条蛇是很容易碰到另一条蛇的。班长为 什么这么说?可能每一条蛇都有自己的领地,从不乱窜。
  田久麦说:"见到了,会怎样?"
  高羔子说:"就像没见到一样。"
  田久麦有些憧憬,说:"会挥手吗?"田久麦记得小时看过一个电影,边防军人在国境 上遇到了,会有这种举动。
  高羔子让田久麦在前边开道,田久麦趟起的雪雾呛进了他的喉咙。他吐着雪沫子说:" 挥手?从来没有过。要挥,也是左手。右手一直抠在枪机上。"
  田久麦感觉到了高羔子对自己的不客气。但是 ,高羔子的军龄长,这是军中辈分,爷 爷对孙子说话,怎么都有理。再说田久麦是从机关下来的,这更矮了一头。军队是最讲究资 历的。现在最高指示都说知识青年要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新来的机关兵田久麦当然应该 吃点苦头了。高羔子这样想着,就把自己的干粮袋取下来,对田久麦说:"给你。"
  田久麦以为班长怕自己的干粮不够吃,感激地说:"我……有。你留着……"
  高羔子说:"美的你!背着。"
  田久麦明白了,这是班长要考验自己,就乖乖地把高羔子的干粮袋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干粮袋一上肩,田久麦就想到了老娘说过的一句话--布不加丝,面不加枣。那时他小,趴 着炕沿问老娘,干嘛面不加枣呢?加了枣多好吃啊。
  老娘说,面一加了枣,面就发大了。锅里就蒸不下了。一幅布,加上一根丝,看着没多 少,布可就宽多了。
  这和田久麦此刻有什么关系呢?田久麦不知道。田久麦知道的是,干粮袋把肩膀压下去 了二指深。隔着绒衣、棉衣和皮大衣,田久麦清楚地感受到了每一颗米粒的棱角。
  田久麦很生自己的气。班长让自己背着他的干粮袋,这是班长信任自己。要是不信任自 己,你想背还不让你背呢。要知道,干粮是军人的生命线啊。田久麦这样对自己说完,他的 头脑就通了,但是他的肩膀不通。田久麦便不再理会自己的肩膀,故意看周围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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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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