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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腾文化在民族服饰中的投影


□ 吴秋英 刘沁园 周衡书

内容摘要:文章着重分析了图腾文化对我国民族服饰中人体装饰、服饰图案及服装饰品的深远影响,强调了民族服饰中图腾文化的丰富内涵。
关键词:图腾图腾崇拜民族服饰

图腾崇拜是原始社会的一种宗教信仰,约与氏族公社同时发生。图腾(Totem)系印地安语的汉语音译,意译为“他的亲族”、“他的朋友”。图腾崇拜,就是把某种动物、植物、河流山川、日月水火当作本氏族的祖先或神灵来崇拜。图腾崇拜包含了宗教、法律、文化艺术和社会组织制度等多方面的意味,而且这些因素后来各自发展为自成一体的文化现象。从远古的图腾仪式、图腾圣物、图腾圣地直至今天的百家姓、对炎帝陵的祀拜,甚至2008年奥运吉祥物福娃的产生,这都是图腾崇拜的表现。今天我们看到的图腾文化现象,除了大多数近现代少数民族都或多或少地保留了图腾文化外,更多的是以淡隐的形式渗透在我们的生活中 :一是在千变万化中成为十二属相(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二是演化为姓氏(动物图腾如姓马、牛、羊、熊、龙,植物图腾如杨、柳、李、林、花);三是以具象或变形抽象的形式,渗透到服装、饰品、装饰中间,而这种淡隐的形式更加细腻、更加物化。

一、图腾文化在人体装饰中的渗透
图腾文化在民族服饰中的投影图片1
一般学者认为,图腾在人体装饰上产生的时间最早,是图腾艺术的原生形态。文身是古代人体装饰中最典型的装饰方式,即用刀或针等锐利工具,直接在人体上刻画图画或文字,擦去血迹后涂上颜料使之长久保存的一种古老习俗。《礼记·王制》载 :“东方曰夷,被发纹身”,“南方曰蛮,雕题交趾。”雕题,即文身。另有记载“越俗断发文身,以避蛟龙之害,故刺其肌,以丹青涅之。”意思是说,以超俗观念理解,断发文身,在皮肤上用刀刺刻后,用丹青色浸入是为防止野兽的伤害。由此可见古时的文身的主要动机是在遇到大自然的挑战,而又无法改变命运时,寻求一种精神的慰藉,并求得神灵的保佑。
旧时湘西苗族男子的文身常以图腾龙为图案,主要部位有面、胸、背、臂、腿。时至今日,湖南民间还有着一种在手臂、胸部刺以青龙、青蛇、老虎的图形或字样的民俗,这与非洲埃塞俄比亚地区的苏尔马人男子在手臂上做马蹄形记号有相通之处,即为崇尚男性的力量、勇气和技艺,又是图腾物的表现。
原始社会不同的部落有不同的标志,《海槎余录》记载:“黎俗,男女周岁即文身,自云,不然,则上世祖宗不认其为子孙也。”,笔者2004年去海南考查,发现海南黎人中的长者还有部分人面部刺青,在那里,我们仿佛看到了原始部落的活化石,那里的面青明显有着部族的标识作用。至于当今个别少年出于好奇而请人文身,更多的是追求一种勇者的时尚;近几年在一些大都市里出现的人体彩绘似乎也可以视为对图腾艺术的升华。
云南彝族兴行的祭祀图腾祖先虎的虎节礼仪中,全村选出一批健壮男子扮演虎的角色,他们身上、脸上都画着虎纹。“用占卜的方法选出的八个男子汉,都一致向虎神谢恩献酒。并由‘朵西’用红、白、黄三色泥土和黑锅烟灰为他们一一画脸、文身,披以用黑毡子扎成的虎皮,装扮成虎,然后再次下跪于神座前。”这种给精心挑选出来的人物身上描绘虎纹的行为,无疑是以虎为图腾的远古崇拜仪式的现代活化石。

二、图腾文化在民族服饰图案的体现

各民族的服饰与该民族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历史传承、宗教信仰、审美情趣、心理素质及风俗习惯等诸多因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千百年来,随着岁月的更替,历史的变迁和社会的发展,民族服饰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但是,部分民族中现存的一些服饰图案,常常给人以神秘、奇异的感觉。透过这些色彩斑斓、外观奇特的服饰,我们仿佛看到这些民族的先民们向龙、牛、狗等动物顶礼膜拜,向日月星辰、高山河流磕头祈祷。它似乎向人们昭示,那些距今已数千年的民族原生图腾物,仍被人不同程度地信奉着,虽然信奉的方式有所变异,但从中仍可透视这些民族久远的历史。
我国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有自己的精神寄托。他们将宗教文化、图腾文化应用于服饰图案中。在少数民族中,因图腾崇拜产生了一系列的图腾文化习俗,如将图腾图案刺绣在衣服上,将图腾形象雕刻在自己的居室中,刻画在身体上,或将自己打扮成图腾模样等等。龙图腾是融合了中华先民众多的鸟兽图腾形象而形成的,原始的衣饰意义上的“龙袍”应是普通、多样的。在民间历史性遗留的龙袍,如戴平女士在《中国民族服饰文化研究》一书所指出的,有楚绣的“龙凤罗衣”、佤族男子穿着的金绣龙衣等等,“龙袍”成为历代帝王的专宠则是掠夺和制裁的结果。龙图腾是最高权力的象征,已在中华先民的心理上产生了强大的威慑与企慕的效应,只有帝皇才能着十二章服的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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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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