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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某日:飞翔和游走


□ 习 习

六月某日:飞翔和游走
习 习

习习兰州人。作品见于诸多刊物及选集,散文集《浮现》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二○○五年卷)。现为某刊编辑。

清早,天放晴了。在一片草地边等远方来的兄。阳光里,飞虫嗡嘤着翅子,像四散的小水片。
兄返归故里,是几十年后的寻访。兄的母亲,远在黑龙江的大娘娘已去世很多年,只见过她的照片,和父亲很像。父亲多年来因此心存积郁,因为奶奶说大娘娘是爷爷的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所生。爷爷四十年多年前去世,父亲一直怀疑自己到底为谁所生。脸上的纹理是骨脉里的承袭,晚年的父亲,越来越像我曾经高寿的奶奶。甚至神经性的细微头颤,也和奶奶一样,总像心里藏着许多不安似的。和父亲酷似的大娘娘,在我看来,就带去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身世之谜。大娘娘,像被奶奶流放到远方的一个亲人。现在,她的儿子要来看看曾经遗弃了他们的故乡。
今年雨水多,初春时已显露端倪。浊水汹涌,河面开阔,这是给兄的好礼物。我不想让他看见这条有名的大河很多时候细弱的样子。大娘娘先前在河边住过,兄写信说,夏天,他常偷偷泅水渡河,游啊游啊,总是到不了对岸。我在黄河岸边等兄,是很有意味的事情。逆流而上,有追溯时光的气味;而水的流逝,最像时间,时间本身没有变化,变了的是被时光破坏了的东西。兄背着阳光从远处走来,我就看见他老了。时间模糊了他的脸,但我依然爱兄眼睛里的那束光亮,睿智、深邃,是来自内部的东西,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澄澈明亮。兄对我一笑,我一下子就看见了老照片上的大娘娘笑了,父亲就躲在大娘娘的身后审视着她,他也笑了。一脉相承的笑,也漾在我脸上吗?
兄言语不多,我喜欢这样。我们仿佛两辈人,他的言简意赅正好激起我散向四面八方的思绪与想象,关于与这个城市有关的我们的历史,我一直需要这样的提纲挈领,我一直梦想逆流而上,上溯到我没有到过的时间和地方。我们各自沉浸在自己中,互不打扰,就像我们多年的成长。如同两块同一个瓷器上的碎瓷,翻山越岭靠在一处,是为了尽可能勾勒和拭摸那个瓷器过去的样子。
和兄坐在羊皮筏子上渡河。充实的空气紧绷羊的皮肤,再现了羊的样子。十三只前世命苦的羊,结成了一只能到达彼岸的舟。兄搂紧我。第一次和河水这样近。隔着羊皮,仿佛身下正滑过河的皮肤——浪的大大小小的弧线。兄说,小时候,夏天,河面上漂着很多羊皮筏子,回民筏客子皮肤黝黑。兄曾抱着一个鼓气的羊皮就过河了。奶奶家就在河对岸的那片枣林。兄指着那里,说,我看不见枣林。兄不知,那里已找不出一棵枣树。时间的表象几乎在时间里彻底沦陷。黄河赭黄,已进入一年里最混浊的时候,天是个巨大的蓝斗篷,尖着嗓子的风在两旁掠过,我们跟着河水飞翔。岸边的景向后退去,远处的景牢靠冷峻地站着,像很远的往事。河上,我和兄很小,但他的目光深刻,看得又深又远。两块漂流的碎瓷,我们无法使犬牙交错的碎瓷严丝合缝,我们只是两个亲戚,中间隔着难以拉近的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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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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