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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和设计方法研究四十年


□ 赵江洪

  内容摘要:本文以史学研究方法,探讨设计和设计方法研究40年的发展历史。以设计和设计研究的历史事件、主要观点、研究进展和人物为“史源”,引申出对设计和设计研究的系统叙述。笔者认为设计的确存在相对于其他工科学科的独特的思维和交流方式,这使得对设计的科学体系和方法的研究成为必然和必要。设计不会成为一门完全的科学,但这并不妨碍通过科学发展设计。人类的思考、推理、计算等能力受环境复杂性和自身认知水平限制,本质上具有部分非理性的特点,这与艺术性和直觉性过程中,隐含着一种实践主义的认识论一样。这种认识论是实践者面对不确定性、不稳定性、不唯一性和价值矛盾时的一种“求解”过程。因此,设计得到的是一个“满意解”,而不是一个“最优解”。
  关键词:设计研究、设计方法研究、设计对象、设计过程
  
  人类自觉的“设计活动”始于15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莱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的《莱奥纳多手稿》是世界上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工程技术和设计手册,标志着“设计”开始成为一种系统的知识和方法体系。18世纪60年代西方社会工业革命后,出现了机器生产、劳动分工和商业的发展,促使设计脱离开生产制造的其他环节,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和一个新兴的职业。今天,我们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设计已经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和多学科性的创造性活动。关于设计和设计史学的研究是多学科交叉的学术或学问。而交叉的学问,要人们抛弃现成的思维方式,打破各学科之间的边界,去面对实践和理论中提出的大量来自不同的时间、空间和文化中的问题,因而是极其不容易的。
  
  一、设计和设计方法研究
  
  关于设计的科学性研究,从欧洲文艺复兴之时起,就包含“工具论”和“本体论”两方面的含义,即设计是手段还是目的。自亚里斯多德(Aristotle,384-322 B.C.)创立“逻辑学”和“工具论”,至世界著名的科学家、哲学家和数学家,法国人笛卡儿(René Descartes,1596—1650)在《正确思维和发现科学真理的方法论》中提倡科学的研究,强调分析和演绎,设计开始作为一种人类改造世界的创造性活动的工具被逐渐系统化、科学化的研究和运用。在产品造型设计领域,以乌尔姆造型学院(Hochschule für Gestaltung, Ulm)倡导的理性设计方法为代表。而对于设计本身的科学研究被关注得比较晚,西蒙(H. Simon)在《人工科学:复杂性面面观》中,认为设计是“人为事物的科学(The science of artificial)”。20世纪60年代,以L.B.Archer、C.Alexander、M.Asimov、J.C.Jones、H.Simon等人为代表的第一批设计科学研究者初步建立了“科学的”设计概念和方法。
  设计研究是指描述和解释设计的研究活动,包括解释或说明设计结果(名词性)和设计过程(动词性)的外延和内涵。设计研究可以明确归纳为两个领域:一是将设计作为一个设计问题求解过程来进行研究,即设计“动词化”研究;另一个将设计作为满足需求的一个对象物(产品)来研究,即设计“名词化”研究。设计研究包括设计行为、设计过程和设计中认知活动的分析和模型构建。机器时代的思维逻辑,是知识的规范化和形式化表达。因此,设计研究是建立在可重复性、可学习的逻辑之上的,认为描述和解释设计是解决“设计应该符合什么”的问题,并具有典型性和规范性。设计研究强调设计本身(本体论的),而不是设计技术性或方法性问题。
  设计方法研究是指设计的表达、生成、评价以及与设计工具的交互的方法研究。就研究的层面而言,感性方法偏重于对事物关系的描述和解释,理性方法偏重于对事物的解释和预测,二者共同构成描述、解释和预测的设计方法论。传统设计模型将设计作为分阶段、线性和循环的过程进行形式化表达(符号化表达)。传统设计模型是基于隐性知识的,通常认为直觉和创造力是无法形式化表达的。设计方法研究按照研究内容和层面可分为两条思路:第一,从产品设计和开发的流程的角度,研究整个设计团队的设计过程和方法。该研究以企业为具体研究对象,从技术和工具对设计过程的支持和实现的角度,对企业产品开发流程(企业层面)的设计过程模式、方法、关键技术和系统进行深入的研究,其研究成果通过企业具体应用进行验证,可归类为以产品为中心的思路。第二,主要研究设计者个体的思维与问题求解方式。该研究以设计过程中的“人”为具体研究对象,从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和工具对设计者的支持和实现的角度,对设计者的设计思维活动(设计者层面),包括探索、创新和评估这三个主要的认知活动,进行深入研究,并对研究成果通过设计者创新结果进行验证,可归类为以人为中心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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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8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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