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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精神号”


□ 邓 刚

她是所有漂亮女售票员中最漂亮的一个,她的眼睛是秋天夜空的两颗星星,明亮得让你觉得那样辽阔和空旷,她小巧的樱红色嘴唇似乎都没有动,就唱歌一样地喊出站名,她让你感到你在接近纯净的爱情。这就是我要说的最美好也最伤心的故事。



在奔驰和宝马轿车多得像自行车一样的现代城市,还叮叮当当地跑着近乎古老的有轨电车,这就是我们城市的独特风景。而正是这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像神奇的时间通道,使我能随时地走回以前的岁月。你如果有幸能乘坐我们城市的有轨电车,就会在一群节奏晃动的乘客中,看到一个脸上印有世纪沧桑的男人,他毫无目的地坐在那里,任凭电车一站一站地驶过,直到终点他才恍如梦中醒来,恋恋不舍地走下电车。随之他又掏出一元硬币,重新坐进这辆返程的有轨电车,再次进入半梦半醒状态。
这个人就是我。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只能在这古老而现代的有轨电车上,寻找到我二十世纪时的童年。从我有记忆的第一天,看到的和听到的就是这叮叮当当行驶的有轨电车,那吱吱嘎嘎的绿色木制车厢(现在已经改成金属的,颜色也五花八门了),承载着我童年所有的美好理想,那叮叮当当的车轮撞击钢轨的声响,就是我最初享受到的动听乐感。最重要的是,在有轨电车上我曾有过一段最美好也最伤心的经历,很长时间,我没有勇气回忆这个故事,然而,最伤心的事情一旦变成回忆,就像被糖渍过的苦菜,也会有着甜丝丝的品味。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夏的一个早晨,在我们城市的有轨电车上,所有上班族都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倘若你能幸运地与一个姑娘挤在一起,就犹如恋人拥抱般地享受她温热并富有弹性的胸脯。那时我20岁,还没有勇气故意挤到一个姑娘的身边,爱情在我的脑海里还是美丽并虚无缥缈的风帆,浪花腾跃之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幼稚的性冲动。然而,偶尔一次我被上车的人流挤到一个女人身前,面对面地贴在一起时,那种幸福的恐慌简直就能要了我的命。我一面抵御着异性的刺激,一面感受着异性的美好,那些凹凸不平的部位使我浑身颤抖,我怨恨人们挤得如此凶狠,同时感谢这种拥挤给我带来的享受,因为你不必为此害羞,在这结结实实的拥挤中,你的一切行为都是被动的。不过,对一个20岁的青年来说,性冲动一般都是暂时的,他更注意的是爱情。那个时代的爱情风景是蓝天、是阳光、是嘹亮的歌声和辛勤的工作,一般不会也不敢那么快地想到上床。但结过婚的男人却恰恰相反,他们全都浓缩在性交的快感之中,没一点想像。午休时,车间里的师傅们坐在一起,谈话内容几乎绝对是黄色的,无论革命锣鼓敲得多么轰响,师傅们的嘴巴永远咀嚼着男女生殖器的内容,这个内容使大家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
有一个叫大嘴巴的师傅是讲黄色故事的冠军,他那毫无遮拦的几乎裂到耳根子的大嘴简直就是个排污的洞口,可以不重样地讲出几十个让你心惊肉跳的黄色故事。第一次听大嘴巴讲故事的人,绝对会认定他是流氓高手。但其他师傅在背后总是小声说,大嘴巴的那个玩意儿有毛病,所以只能是拿嘴来宣泻,这家伙是个软货,上面比下面厉害。这使我感到大嘴巴有点见不得人的神秘。然而,大嘴巴却总是表现得像个耍流氓高手,有时还能讲出男女的真谛。他对我们一群没见过天(没与女人上过床)的年轻人说,女人最值钱的地方是胸脯和大腿,你们现在还不懂---年轻人看脸,面孔一定漂亮;中年人看身,身体必须丰满;老年人看年龄,只要年轻就行。这种审美标准我听后总觉得有点奇异,有点恶心,还有点无法理解。不过,我还是佩服他的准确,我离开学校后,最想念我们班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只要一想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即使是在浓云密布的天气里,我也能感到阳光灿烂。有一次和大嘴巴下班一起走,竟然撞上那个漂亮的女同学,我激动得都有点失态。我想,这个流氓习气的大嘴巴师傅肯定会注意到我眼前美丽的仙女。但他完全像什么也没看见,甚至都没注意到我摇摆不定的动作。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他,他苦思冥想了大半天,才说,你那天路上碰到的麻秆呀,浑身净骨头,有啥滋味!我觉得我的自尊我的爱情我的理想全被这个家伙亵渎了。意想不到的是,当我再次偶尔撞到那个漂亮的女同学时,竟然也就感到她的骨瘦如柴,并也确实减低了她在我心目中的灿烂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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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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