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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权掌握启动环境诉讼的敲门砖


□ 钟海鹰 潘志敏

   一、传统民事诉讼原告适格理论
  
  根据传统大陆法的当事人理论,民事诉讼中的适格原告系因民事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纠纷,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受人民法院裁判约束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此即“直接利害关系当事人说”。传统原告适格理论要求原告方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人之外的人不能成为该案的原告。这种强求当事人概念容纳实体内容的理论潜在地影响着立法和司法。在法院受理案件时,对起诉人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往往主动予以实质审查等,从而使民事诉讼当事人概念完全受客观真实的民事诉讼目的论的支配,当事人适格问题被作为诉讼程序的实质要件来看待,从而具有依附于民事实体法的特征{1}。
  “利害关系人”对原告资格的限制:首先,该理论所设定的利益保护框架仅限于实体法所设定的范畴,即当事人的利益诉求必须是在现有法律所设定的利益保护框架内的;其次,法律预先设定了一个严格的、普适的利益代表判断标准,即只有法律规范明确规定的实体权利义务当事人才能构成诉的利益的恰当代表。承认独立的程序当事人概念在给予当事人启动诉讼程序更多主动权的同时,需要建立原告适格概念,通过肯定起诉的人是适格原告,以避免无意义的诉讼程序,防止与本案实体法律关系无关者提起诉讼,解决承认程序当事人可能引起的诉讼程序实施与实体法律实施分离的问题{2}。在传统社会中,利益与利益主体之间往往存在着明确的一一对应的关系,这就赋予了直接利害关系原则在实践中的可操作性,也可防止产生滥诉的可能。
  
  二、我国环境诉讼原告适格初探
  
  (一)当前我国环境诉讼原告资格之立法规定
  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对诉讼主体资格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对原告资格采用“适格说”,即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即要直接涉及原告的人身或财产权益,而且这种权益必须是原告“专属性”或“排他性”的享有。{3} 也就意味着除非原告能提出证据来证明其受法律保障的人身或财产权利已遭受侵害,否则就欠缺起诉的资格。具体到环境侵权案件,能够提起环境民事侵权诉讼的人也只有是人身或财产权益直接遭受环境行为侵害的受害者,且不能是其他权益,如环境权,受到侵害,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就更无权提起诉讼了。这对受害人十分不利,因为他们所遭受的环境侵害大多是间接的和无形的。
  而我国环境法律规范对诉讼主体资格作出了宣言式、原则性的规定。如《环境保护法》第6条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权对污染和破坏环境的单位和个人进行检举和控告。”这里的检举和控告不能等同于起诉,所以,公民依据此类立法提起的诉讼,其主体资格是极易让被告提出异议的。其他环境法律如《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也都作了类似规定。这些规定如何具体实施却没有相应的配套规定。
  (二)我国环境诉讼原告适格的实践问题
  近年来,民众对于空气被污染、旅游景点被破坏等行为提起的环境诉讼,大多由于“法无明文规定”而被驳回,或由于“空气和风景都不是个人的,个人对这些东西没有排他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而以起诉者败诉而告终。原告适格是建立环境公益诉讼制度所面临的一个首要问题,在我国,对环境的污染或破坏行为及其后果是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环境,公益诉讼主要就是“卡壳”在谁有提起诉讼的资格问题上,为保护环境公益而提起诉讼的许多案件是由于“原告不适格”而被法院“依法”拒之门外。
  (三)我国环境诉讼原告适格规定的缺陷
  传统的诉讼制度对原告起诉资格的限制,与环境保护的要求是相矛盾的。在环境公益诉讼中,环境损害的受害主体和诉讼的受益主体是分散的、不确定的,作为环境公益的代表人很难符合法院对原告严格的利害关系的要求。在损害有间接性的环境纠纷中,其侵害并非直接作用于受害人,因此受传统原告适格理论的影响,纠纷的被告方往往会对由国家行政机关以及公民、其他组织提起索赔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以达到逃避民事责任的目的。而原告往往因为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无法取得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这样显然大量的环境污染案件会因为司法程序中启动诉讼程序的主体缺位而无法得到及时有效地处理,使公共利益常常处于被漠视的地位。虽然《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和《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都规定,公民对污染和破坏环境的单位和个人,有权检举和控告,但是这些规定并未在民法和民事诉讼法中得到体现,诉讼实务中对于“控告”则是趋向于狭义的理解,即仅限于在行政措施层面上向环境行政主管部门告发,并不包括社会公众通过诉讼手段来制止、纠正破坏环境的行为。传统的“直接利害关系原则”对环境诉讼原告资格的限制成为了受害民众或热心公民请求司法救济的“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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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新学术 2008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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