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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


□ 漠 月

驼子站在水沟旁一个劲儿地愣神的时候,太阳已经静悄悄地露出了脸,看上去有些羞涩,还一副湿漉漉的样子,像一只刚刚被清水洗过的白色的瓷盘。乌青的云层正在淡化,这时也变得轻薄了,大片的天空是瓦蓝瓦蓝的那种,洁净得一尘不染,又深邃得令人心悸。
雨后初晴,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是逐渐热起来的,有一个悠缓的过程。因为下了一场少见的大雨,热起来后就有一些潮闷,空气里的水分很充足,很像南方那种司空见惯的日子。阳光照着雨后的大地时,也照在了驼子的身上,其实还是很舒坦很惬意的。驼子似乎没有感觉得到,站在那里黑着脸凸鼓着腮帮子,整个的表情与净朗的天空反差很大。他正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要趟过水沟到对面去?这个问题的出现,却是由一只羊引起的。
棚圈里少了一只黑花头绵羯羊。
大雨停歇之后,驼子就去了棚圈,意思是给一群羊添上些干草。羊这种东西生来出息不大,饿了就知道乱叫唤,吃胖了就等着挨刀子;黑花头绵羯羊是羊群里最胖的一只羊,也许是怕挨刀子,就趁着雨天的掩护逃跑了,家是长着一颗人一样会思考的脑袋。驼子将草垛都翻了个遍,黑花头绵羯羊还是不见踪影。驼子气不过,就站在棚圈里大骂:狗日的,你就是想挨刀子了。骂罢了,驼子径直去了屋前面的那条水沟。他不敢回到屋里去,怕父亲知道后,拿起挂在墙角的那根缰绳抽他。那根缰绳是用卖不出好价钱的粗羊毛拧成的,露着针状的倒毛刺,一抽一条棱子,肉上就爬满了红色的蚯蚓,疼得身子挨不到毡上,得几天才能消下去。父亲没事的时候,爱四叉八蹬地躺在土炕上,这样舒服。身边再放个烧酒瓶子,时不时地咂上几口,便是舒服了又舒服。父亲一旦被什么事情激怒后发起威来,又会变成一头不长毛的狮子。驼子怕父亲,也恨父亲,就从心里骂上一句:老贼!
黑花头绵羯羊吃了不少偏食,很争气地胖了起来,尾巴大得像锅盖,头却小得不成比例。羊的头其实还是那么大,羊头并没有变小,主要是羊身上的其他地方胖了起来,因此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让黑花头绵羯羊首先胖起来,这也是父亲的刻意安排,父亲想吃羊肉了,尤其是想吃新鲜的羊血灌肠和煮得白白嫩嫩的羊尾巴。这场大雨一下,更加撩动和坚定了父亲吃羊肉的欲望和信心。就不要再担心什么了,有雨了,有草了,所有的羊都能够吃胖,那么黑花头绵羯羊挨刀子的时间就应当提前。雨停了,刚从窗口透进来一点阳光,有些坑洼地方的雨水还没有渗干净,父亲就急不可耐地说,去把狗日的给我抓来。刀子早已经磨好了,在暗夜里发着贼人眼睛似的寒光,而且放在随手能够得着的地方。驼子也是兴奋着的盼望着的,都几个月没吃肉了,肚子里的那点油水早让清汤寡水给取代了,看见天上飞过的一只麻雀都想流口水。驼子应一声,背着那个与生俱来的永远摘不掉的“锅”跨出门,瘦小的丑陋的身子向着棚圈飘飞而去。
不期然的是,黑花头绵羯羊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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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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