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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棉袄 旧棉袄


□ 张锐强



大别山深秋的夜晚,月光如霜,均匀地涂满道道山梁。山林深处一片漆黑,只有母亲的窗口上还亮着灯。
那是一盏油灯。灯光如豆,剪出母亲的侧影。墙上不时有影子闪过,那是母亲不停地穿针走线的右手。她正在给儿子缝棉袄。眼看冬天就要到来,儿子又一年比一年高,那件旧棉袄今年不管咋着也上不了身,不抓紧时间到时候咋搞。
去年村里已经通了电,电灯泡就悬在母亲头顶上方。说起来还是电灯用起来更方便,也更亮堂,但母亲却没开。那样会刺了躺在旁边的男人的眼,他没法睡觉。劳碌一天,他也够累的。
灯光如泉水一般从母亲脸庞上平静地淌过,在鼻梁旁投射出深深的侧影。墙上的影子倏忽一下越缩越小,越小越浓,直到完全溶入母亲的身影之中;接着再倏忽一下越拉越长,越长越淡,像过去演的皮影。慢慢地影子变化的幅度越来越小,母亲打一个结,低头将线头咬断,再重新开始。
母亲的针脚很是细密。要说做针线活儿,他们这一代比现在的年轻女人可要强许多倍。如今的年轻人,处处图省事,不管啥衣服,动不动就要买。可是买来的衣服,哪有自己缝的合体贴心。尤其是棉袄,要靠它挡风御寒过冬天,不贴身不暖和咋行。
扑啦一下闪一个灯花。母亲停下针线,抬手拨拨灯捻子。灯花耀了她的眼,一闪一闪地,发花。她费力地闭闭眼睛,使劲揉揉,然后继续飞针走线。棉花是她上街找人弹的,足足用了一斤,厚而且富有弹性,摸着发萱,手感可是好。不用说,穿起来肯定很暖和。不管这个冬天多冷,有了它,在镇上念书的儿子就不会受风寒。



哪里突然噶地一声,在无边的寂静中显得非常刺耳,母亲不觉吓了一跳。但抬起头来,四周已经归于沉寂,啥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椅子桌子还是门窗,木头做的东西,经常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吆喝一嗓子:母亲低头向旁边看看,声响并没有惊动沉睡中的男人,他依然睡态安详,呼吸平稳而均匀。
母亲忽然觉得非常安心。男人是个好男人,就是脾气暴点。可话说回来,要是没点脾气,还叫啥男人。抽一点烟,也喝两口酒,但都不过度。至于赌博,则从来不沾边儿。勤快顾家,还有一门好手艺。农闲出去忙活一阵,就能挣出一家的吃穿用度。日子虽然谈不上富裕,甚至还有点紧巴,但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同样的光景。比比他们,该知足的。
母亲将针放到头发丛里蹭儿下,然后接着缝。算起来,这是她给儿子缝的第五件棉袄。从小到大,儿子的棉袄都是她的手艺。小时候的棉袄好缝,用不了几针几线几两棉,现在可不中,上了初中,可是大学生呢。个子高了,学问长了,棉衣也要更好才行。
油灯照射的范围有限,母亲的房屋四角都很暗。不过她的眼睛早已适应这样的环境,因此能清楚地看到贴在墙上的儿子的奖状。儿子有点痞,也有点犟,接他父亲的代。但大体上说,还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也懂事。虽然淘气爱玩儿,但学习并没有耽误。老师们都说,是棵好苗子。从小学到现在,每年两个奖状,从来没有缺过。奖状先是贴在堂屋墙上,后来贴满了,又转移到了母亲的房屋。小学一年级的奖状在堂屋正面墙的右边,位置很显眼。经过多年的烟熏火燎,早已变了色,发黄,也卷了边儿。过年时儿子要用新买的年画把它糊上,但母亲不让。她用鸡毛掸子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又用糨糊粘了粘翘起的边儿,一直搁在那儿,直到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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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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