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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研究



  内容摘要:清代是民间木版年画发展的鼎盛期,女性人物图像在此期间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状态。这一时期民间木版年画不仅发挥着自身年俗的价值作用,而且成为一种重要的宣传工具。本文即试图以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题材及造型为切入点探究其文化内涵。
  关键词:清代、木版年画、女性人物、题材、造型
  
  
  1.天仙送子
  2.穆桂英门神
  3.女子求学
  4.吴王采莲图
  
  
  5-1.贵妇样
  5-2丫鬟样
  6.竹报平安
  7.执扇仕女图局部
  8.木兰从军局部
  9.摇钱树局部
  
  年画到清代达到顶峰,正如王伯敏先生所言,“在清代的版画中,民间木版年画的盛行很有意义。它给版画的发展打开了新的局面。”[1]
  清代社会发展较为复杂,这种复杂的社会发展对民间木版年画艺术的发展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清代在其建国至灭亡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经历了较大的社会转型,人们的思想、心态在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社会生活等诸方面因素的影响下,极具变化性。这种变化性在民间木版年画的女性人物图像上有着深远的体现。
  
  一、题材
  
  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的内容题材发展呈现多样化:
  1.吉祥喜庆
  清代民间木版年画中,女性人物图像作为吉祥喜庆题材广为出现,如《荣华富贵》、《五子登科》、《教子有方》、《香璋如意》、《状元及第》、《天仙送子》(图1)等。这迎合了民间年画中“祈福迎祥”、“多子多福”的美好愿望。女性人物在这类题材中反映出繁衍生息所不可替代的角色,这也是清初因连年征战导致人口减少,社会对女性重视的显现。
  2.神像
  民间木版年画中的女性人物图像到了清代,在神像上也有所发展。如《王母娘娘》、《蚕姑》、《双人财神》、《无生老母》等在传承上也有了新变化。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清末,四川夹江和绵竹地区的木版年画中以秦良玉或穆桂英形象为女门神的图像出现(图2)。作品中女将头戴红缨球冠,上插雉尾,背插靠旗,胸铠上系护心镜,下着腿裙,腰悬一把宝剑,手提一柄大刀,面呈微笑喜色状,为画面增添了喜庆成分,整幅作品威武中又不失女性柔美的特点。这一女门神的形象打破了中国民间秉承了千年的男门神形象,是女性人物图像在清代民间木版年画神像中的一个重大突破。
  3.戏曲小说
  清代戏曲小说类年画受明代戏曲小说插图的影响,呈多彩化发展趋势。这类题材迎合了民间“画中要有戏,百看才不腻”的审美取向。由于故事情节中女性人物形象大量增多,使得民间木版年画创作中女性人物图像也呈现丰富多彩的局面。如《天河配》、《梁山伯与祝英台》、《盗仙草》、《西厢记》、《红楼梦》等。其中女性人物形象在武戏场面中出现颇多,如《杨老将令婆挂帅女将征西》、《嘉兴八美打擂》、《三女侠》、《木兰从军》、《张四姐大闹东京》等,女性人物以“打”的角色广泛出现,体现出此时女性反抗意识的增强。
  4.世俗生活
  清代民间木版年画中,女性人物图像在世俗生活题材表现上有所扩大。随着市场经济萌芽的发展,养蚕、采茶、纺纱、织布等以女性为主的劳作在木版年画中大量出现,如《耕织图》、《女十忙》、《采茶牛图》、《庄稼忙》等,这一时期女性在社会生产劳作中的作用与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另一方面,女性人物除在男耕女织场景中大量出现,还广泛出现于日常生活的新事物实践中,如《十美踢足球》、《上海火车站》、《仕女骑车图》、《女子爱国》、《女子求学》、《女学堂演对》、《男十怕》、《妇人坐轿男人走》等。这些图像从最初的“成教化,助人伦”的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到女子求学、演对的女性品格独立,从足不出户到广泛参与社会变化和新事物中,反映了女性形象在这一时期的重大转变。以清末《女子求学》(图3)为例。图像刻画了两位身着清装的女子前来向教书先生求学的画面。通过此幅作品可以看出,此时受清末维新变法、洋务思潮的影响,教育制度得以改革,使女子有了进学堂的机会,女性求学独立意识及男女应平等的思想在民间以年画的形式广泛传播。在某种程度上,这类清末时期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题材的作品已超越了其原初女性人物在木版年画中所代表的祈福纳吉的民俗信仰形象,具有了一定的女性独立精神。
  从这些广泛的题材中不难看出,此时女性的角色正在发生着转变。由相夫教子、女子无才便是德到女子求学、学堂演武,由温雅仕女到战场巾帼,由足不出户到广泛参与社会各种活动,由年画中的依附形象到独立品格,这些转变反映了女性独立意识的些许萌芽,女性在以男性为主流的社会中不再成为其附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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