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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语言学视角下转喻的功能探讨


□ 祖 林 孔哲琼

  摘 要:近年来,“隐喻至上论”格外盛行,这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了对转喻的研究,也不利于对转喻的本质的进一步认识和把握。本文认为,转喻并非词汇层面的简单替代,它广泛地存在于语音、词汇、句子乃至整个语篇等的各个层面。因此,有必要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出发,对转喻的本质作进一步界定,并对转喻的功能和意义进行重新审视。
  关键词:转喻 认知 功能
  
  一、转喻关系的实质
  传统修辞学对转喻(实际上指的是借代)的定义以陈望道先生的《修辞学发凡》为代表:所说事物纵然同其他事物没有相似点,假使中间还有不可分离的关系时,作者也可以借那关系事物的名称,来代替所说的事物。这一定义中已经蕴含当下学界转喻理论中的某些实质性东西,只是受到当时的条件制约没有得到进一步发展。直至《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Lakoff & Johnson, 1980)一书的出版,对转喻的认知研究才初见端倪。语言学家开始认识到,转喻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现象,它和隐喻一样,是人们了解和认识客观世界的一种必不可少的思维方式。基于这种认识,认知语言学家们达成了一个共识:转喻是一个在同一个“理想化认知模型”(ICM)内用一个概念实体作为工具(vehicle),为另一个代表认知目标(target)的概念实体提供心理途径(mental access)的认知过程。
  所谓ICM,就是指特定的文化背景中说话人对某一领域中的经验和知识所做出的抽象的、统一的、理想化的理解,是一种复杂的,整合的完形结构,是一种具有格式塔性质的复杂认知模型(Lakoff, 1987: 68)。通俗地说,它是现实世界在人脑中的反映,是人们凭借自己大脑中的世界知识表征以及他们所生存的文化模式而达到的对客观世界中的物体、事件以及人们自身行为的认知。某一具体事物和行为的“理想化认知模型”由一些与代表该事物和行为的概念或命题相关的概念或命题组成。
  实际上,构成转喻关系的两者之间关系的“接近”是绝大多数转喻定义的核心;不同的是,传统的转喻理论把这种接近关系定位在现实世界里,而认知转喻理论把它定位在概念层次上。因此,根据认知转喻理论,构成同一“理想化认知模型”的接近的概念如果互相替代(即一部分替代另一部分)、一个概念替代整个模型(部分替代全部)或整个模型替代作为模型成分的某一概念(整体替代部分)就会构成转喻关系。
  
  二、转喻的功能
  既然转喻不仅仅局限于词汇层面的简单替代,那么我们就有必要对转喻的功能进行重新审视。在传统的转喻研究中,转喻的主要功能是指称,即用一个事物来替代另一个事物。而事实上,“无处不在”的转喻的功能还有很多:转喻可以使我们的语言更加简洁、生动、形象;转喻不但可以填补词汇的空白,而且使得词义变异成为可能,充分地体现了语言的经济性。此外,转喻还具有特殊的社会功能,可以反映甚至加强交际者之间的关系。
  1.修辞功能。由于转喻是通过某一事物的相关特征,通常是该事物的显著特征来代称该事物的,因此,往往具有强烈的修辞效果,例如:
  She married money.
  此例中,以money 转指the person with a lot of money,这一转喻表达式不仅仅体现了语言运用的经济原则,而且使得语言表达含意丰富,生动形象,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说话人意欲强调的是,“她”结婚完全是因为对方有“钱”。从根本上说,她的结婚对象是money,而不是person。这种语言表达式隐含着说话人强烈的感情色彩,表明了说话人所持的否定态度。
  另外,许多绰号是通过转喻构成的,它们由于突出了有关事物的显著特征而往往引人注目,产生特殊的修辞效果,如“独眼龙” 、“大眼睛” 、“花和尚鲁智深”等等。
  2.语言学功能。由于转喻是基于同一认知域内事物间的邻近关系,它就势必可以通过人们熟悉的事物来认知与之有关的未知事物。因此,转喻在新词的产生、词义的变异等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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