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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描写为文章添彩


□ 靳立娟

  原文展示 卖报的女工 木 志
  
  一年前,在我们家的那条街道上,出现了一个报摊。卖报的是一位30多岁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显出一种病态,人是寡言的,收钱、找钱、递报,脸上不见许多卖很人那种热情的笑。
  那是一个周六吧,雨天,我从家中打伞来到街角买报,那卖报的女人正躲在一个商店的屋檐下,报纸被飞散的雨丝打湿了许多,她的眼中有些凄凉。我心里便想,一个女人家,挣几个钱不容易,就把伞递给她说:“你先遮遮雨,明天我来拿。”她明显感到有些惊异,但还是接了过去,说:“我明天还你。”
  时间久了,我渐渐了解了一些她的情况,姓张,原来在一家纺织厂做挡车工,三个月前从厂子里下了岗,家里的负担颇重,卖报聊以补贴家用。
  有时,我会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报摊前帮她递报。我问:“是你的女儿吧?”她点头。小女孩很乖巧的样子,向我喊:“叔叔好。”
  由于每次买报时找零钱很是麻烦,一次,我对她讲:“先给你一个月的钱,每次我直接拿报纸行不行?”她说没问题。
  四五天后我下班经过时,却意外地发现报摊不见了,正在猜想时,那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报纸,我问她:“你妈妈怎么没有出摊呢?”女孩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我妈妈到另外的街上去卖报纸了,她说那里卖得多。”
  女孩歇了歇,口气变得平静许多,说:“叔叔。妈妈说你交了一个月的钱,让我每天顺便把报纸捎给你。”我对女孩说:“我告诉你我的家,每天你只要把报纸塞到我门里面就可以了,用不着等我。”
  小女孩闪着湿润的眼睛,冲我点点头。
  在以后的20天里,每天下午6点多钟我回到家中,总会看到躺在门里的报纸,雨天也不例外。第21天是个周末,我坐在沙发里看书,听到门外有动静,知道是那个小女孩来了。这一次我走到门前,开了门,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的小脸,小女孩的左臂上戴着黑纱。我心里一惊,急忙问:“怎么了,你的家里…一”
  小女孩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花,终于忍不住,眼泪线一般地滴落下来。
  原来小女孩的妈妈并未到另一条街上卖报纸,她病倒了,什么病,小女孩也说不清楚,但她一直想着那一句口头语的承诺:送报。
  她在病榻上对自己的女儿说,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小女孩哭着说:“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
  ——选自《大众周末》
  
  读而学写
  
  本文作者没有对笔下可钦可敬的人物形象一味进行渲染,而是始终以平淡的笔墨描述一个波澜不惊的故事。特别是文中的几句话,表现了作者淡中存奇的文字功夫。如“我妈妈到另外的街上去卖报纸了,她说那里卖得多”“叔叔,妈妈说你交了一个月的钱,让我每天顺便把报纸捎给你”。第一句话是一个美丽的谎言,是女工借女儿之口告诉“我”,卖报者没有什么变故,绝不会骗人;第二句则是明确告诉“我”,报纸会如时送到手,请放心。看似平常的两句话却体现出女工的煞费苦心:病魔缠身、生命垂危的她居然还顾得上去遵守诺言、讲求信义,而且是嘱托年幼的女儿义无反顾地将这件事做到底。谁能不为女工美好的品质所感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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