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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中可承载之“轻”


□ 戴晓玲 戴晓莉

  艺术中可承载之“轻”图片1
  | 内容摘要 | 美国先锋派艺术大师亚历山大·卡尔德(Alexander Calder)的雕塑以轻盈和动感著称,被称为“不占据空间的空间构成”。本文通过对卡尔德雕塑创作几个重要阶段的解析,对其艺术核心——“轻”,进行了由内到外、由实到虚的分析;由此引发对艺术中可承载的“轻”的思考。
  [关键词]卡尔德/雕塑/动态/抽象
  
  从经典艺术大师的作品中寻找设计灵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仔细欣赏这些大师的作品,给人带来的不仅是美的享受,更多的是蕴涵在形态之内的思考,对艺术、对人生的思考。 美国著名雕塑大师亚历山大·卡尔德(Alexander Calder)的作品带给人们的就是这种感受。当笔者第一次看到他的“星系”(Constellation)系列雕塑时,感觉心胸和思维一下全被打开了,有种渴望摆脱一切束缚,随着“星系”飞入宇宙的遐想。这种感觉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震撼。过去一提到雕塑立刻就想到那些厚重的实体,觉得雕塑都应该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可卡尔德的雕塑却恰恰相反,是从天上飞来的,或是即将飞出天际的,似乎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那么轻盈,却又蕴涵无限能量和活力,充满动感,带着人的思绪一起飞起来:这是多么有力度的“轻”啊!
  艺术中可承载之“轻”图片2
  亚历山大·卡尔德尝试使用各种不同的材料,特别是生活中随手可得的废旧材料,挖掘并利用材料本身的特性,来展现他的艺术理念。不断的创新贯穿于他的整个创作生涯,为后人留下一笔宝贵的艺术遗产。卡尔德早期艺术生涯(1898-1930)的作品是以表现具象的形态为主,不过他的选材和表现方式却是别具一格。他在欧洲现代派雕塑的鼓舞下,用铁丝、木头等来制作玩具动物,把制成的动物组成一个微型“马戏团”,并公开展出,使他在艺术界一举成名。这个如同玩具般充满奇思妙想和童趣的作品可以说是卡尔德用自己内心的活力和快乐自然而然创造出来的。这个过程也让他发现了最能带给他创作灵感的材料——金属丝。接下来,他尝试用金属丝在空间作画,创作了一组漫画风格的表现人物表情和动态的空间线形雕塑,它们就像从实体上剥下来的,没有重量也没有密度的空间存在,形象夸张生动,充满个性和幽默。这种简洁单纯的表现方式相对当时的传统雕塑是极为创新的。对卡尔德而言,雕塑已不再局限于占据空间的实体了,他把空间本身的交错也当成了雕塑的构成元素。这个艺术理念会让东方人感觉特别亲切和熟悉,因为这与中国画中讲究的“留白”有异曲同工之妙。国画讲究“计白当黑”,就是把空白处看成和着墨处一样,都是整体的组成部分。这样,原本实体的独白变成了虚与实之间的对话,有了这种二元的交流,整个空间都活了起来,带给人更多的想象与活力。卡尔德运用他的幽默和智慧将这种空间“留白”的线形雕塑发挥到了极致。
  在卡尔德的线形雕塑得到很大成功和艺术界认可的同时,他却渐渐意识到这种具象构成的线形雕塑带来的种种局限,虽然他能通过那些夸张生动的形象表达他的率真和幽默,但内心更深处的一种对生命的理解似乎无法用这种形式表现出来。1930年,卡尔德拜访了荷兰“风格派”大师蒙德里安,这次拜访成了他事业上的转折点。当他看到蒙德里安用直线、直角和三原色创作的纯抽象作品时,内心为之一震,他被这种纯粹由线和色彩构成带来的轻快和谐的节奏深深地打动了,仿佛一下找到了自己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于是,卡尔德通往抽象艺术的另一扇创作之门被打开了,他进入了自己艺术生涯中最重要也是最具创造力的时期。经过一段时间对雕塑艺术的重新思考和摸索,他开始了抽象雕塑的创作。同时,除了从蒙德里安那里得到的抽象元素和色彩的启发,他还引入了一个对雕塑来说极为创新的元素——“动”。卡尔德直接将运动引入雕塑,同时也把第四维空间——“时间”,带进了雕塑。“活动雕塑”或是竖立在室外,或是悬在金属线上,用金属板和其它硬质材料制成。这种雕塑没有某种固定形象,观者须在雕塑的运动中捕捉视像。雕塑的运动按卡尔德设想的方式运动,或随着气流变化不断改变自己的面貌。活动雕塑的金属叶片像清风吹动的树叶一样轻轻抖动,呈现出一种生物形态的美,使观赏者产生各种联想,让人沉浸在视觉艺术的乐趣之中。刚开始他的活动雕塑采用的是严格的几何抽象形,通过机械或电动装置,让各个元素保持有规律的运动。虽然,这种由确定形态和装置控制的运动关系具有很好的控制性和确定性,但卡尔德很快意识到这种模式的局限。他想表达的不是这种单调的、有规律的重复运动,这种运动很难捕捉到自然的韵律和节奏。具有生命力的运动应该是更为随意的、自发的,只有那种不可预测的不经意的运动才能带给人们更多的期待和惊喜。那是一种自然的节奏,能让人们感受到更强的生命活力。于是,他引入了一种自然的“动”元素——“风”。这又令人不禁想起了中国的风铃,静静地悬在空中,不经意地随风发出叮当悦耳声,让我们用耳朵感受空气的律动和节奏,给人一种单纯、朴素、飘渺的美感。同样,“风”也成了卡尔德动态雕塑中的重要元素,他为我们创造了视觉的“风铃”,让我们通过空间形体的变化感受到空气每一瞬间的运动。此时,他的雕塑已经超越了物质形态的表达,而成了一种捕捉自然节奏和韵律的传感器,如此轻盈,让我们忽略了重量,只感受到空气的运动带来的轻快而随意的节拍,形成了视觉上的轻爵士风格。此时感受到的“轻”和前阶段通过“留白”带来的“轻”又有了一些不同,似乎更优雅和飘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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