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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你(组诗)


□ 王立宪

王立宪

第一次看见你

第一次看见你

黄河

但却不是第一次写你

在这个下午看到你

你正在赶赴海的路上

而我要赶赴哪里呢

属于我们的列车

正在你的上面通过

黄河

这是你离海不远的地方

而在属于我的远方里

还有许多飘忽不定的云朵

我真想用你的沧桑之水

来安慰我的惶惑

黄河

第一次看见你我没有惊呼

我怕把心中的隐秘

一下子喊破

 致云雾中的泰山

二十三个小时的旅途劳顿

一下子淹没在我见你时的笑容里了

越往你的高处行去

你的云雾越重

想看你却无法看清你

我的心情被你的云雾缠裹着

它已不像透明的矿泉水瓶

在你的云雾和冷气中

我才知道自己的单薄

我才知道不易看破的

哪里仅仅是你

世界以山的形式诱惑了一些人

又以云雾的形式

让一些人的叹息

成为云雾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

泰山,我仍要感谢你

其实对于云雾

我们一生都在破解之中

泰山上的鸟巢

那些鸟啊

守着山的名气

自然就是一种提升

在根深叶茂的大树之上

鸟巢是安稳的

那鸟落下来的时候

自然就有一种放心

但我却愿意看到鸟的起飞

希望那些鸟

不仅仅守着昨天的梦境

当天空的乌云涌来

但愿鸟有一飞冲云的勇气

当天空蔚蓝的消息被翅膀携回来

我希望鸟巢里

还有因憧憬而唤起的温暖

那样的鸟不仅仅是鸟

那样的鸟巢才不仅仅是守望

才能超越泰山的名气

走在泰山之上

走在泰山之上

是走在杜甫的名句里

那些石阶

它们的另一个名字

应该叫抬举

抬举也会冷下来的

但它们经常会被那些脚步踏热

这让我想起山的负担

好像一个人蹲下来

再也没有站起

那些石刻

是山背负的赞美

有的赞美已经模糊了

我们来不及辨识

其实我们迈出的每一步都像赞美

迈到了泰山的心坎上

那棵迎客松在迎接我们

而每天迎接它的又是什么呢?

风从唐朝吹来

吹向我们的衣襟

我们正走在杜甫的笑望里

泰山挑夫

泰山挑夫

你挑我们的眼光

挑我们的疑惑之雾

如此有韧性的扁担

来自哪一棵有韧性的树?

它一颤一颤的

颤向你的前途

我们也是有负担的人

只是我们的负担别人看不见

只是与你相比

我们已羞于

把负担这两个字说出

泰山挑夫

如此稳健的脚步

累了歇息的时候

你是否问过这山上的树

是不是也很累

那些树叶会和你絮语

直到有一天有的落到你的肩上

那树叶里有弯曲的纹路

泰山挑夫

你挑着你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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