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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的艺术


□ 曹 阳

内容摘要:澳大利亚云多姆地区的沃普瑞人首次在他们孩子学校的门上绘画,作品以完整的构图、较大的尺寸、神秘的纹样和美丽的色彩表现了土著人的生活梦想,门画以其突出的艺术价值令人瞩目。在人类艺术早已进入后现代的今天,对现今仍然存在和不断进步的原始土著艺术进行研究,其意义深远。
关键词:澳大利亚云多姆土著门画

偶尔为一位澳大利亚朋友的著作设计封面,他赠给笔者一本有关澳大利亚云多姆地区土著门画的画册。画册中精美的门画让笔者惊叹不已,并深深地被其吸引。虽然对澳大利亚土著艺术并不陌生,但是这具有原始艺术性质的云多姆门画确是笔者前所未见的,其完整的构图、绚烂亮丽的色彩、特点鲜明的图案充满了感染力。一遍遍翻阅门画作品集,不由得引发笔者对门画的历史、纹样、表现形式以及它们与当代绘画艺术之间的关联作出思考和探究。

一、生活在云多姆的沃普瑞人
云多姆(Yundumu)是一个土著居民集居地,它位于澳大利亚的中部,爱丽斯·斯普林斯(Alice Springs)的西北部。以前人们称这个地方叫“尧恩土姆纽”,是梦时光女人的名字,今天,人们叫它云多姆,与“尧恩土姆”意思相同。当地生活着许多称为沃普瑞人(Warlpiri)的土著居民,他们说的语言是沃普瑞语,沃普瑞语有两个不同的名称:一个叫瓦马拉,一个叫瓦纳亚卡——说瓦马拉的来自小山,说瓦纳亚卡的来自沙漠。这里的乡村仍然保持着较原始的风貌,有沙山、岩石、小溪、树和平地。有些乡村有水洼,小山上有岩洞。雨后的水洼里会集满水,这里的人逐水而居,水干时人们就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水洼走到另一个水洼,从一个岩洞走到另一个岩洞,这就是当地土著人的生活方式。他们的土地曾经被来自欧洲的白人占领,后来政府将土地归还给他们,他们又重新回到先辈们的乡村,并一直居住到现在。
寻梦的艺术图片1女长老
沃普瑞人依然靠打猎和通过寻找获得食物。他们的猎物有:袋鼠、野猫、丛林火鸡、蓝舌蜥蜴、小蜥蜴、鸟、蛇等;蔬菜主要有从树上掉下的小种子,地上有石头可以烹饪种子香饼,有些种子是从猪草中、草里、幼虫树和豆树上掉下来的;从平地乡村到沙地,他们挖丛林土豆、丛林山药和丛林洋葱;他们砍下树顶的甜包,从树根和白幼虫树上弄幼虫,从地下挖蜜蚁充当甜品。对于沃普瑞人来说,他们生活的土地、周围的大自然、赖以生存的食物——各种动植物以及他们打猎的工具和生活等充满了门画的画面,这就是他们画笔下的内容,他们的梦想。
二、云多姆门画的产生及其作者
沃普瑞人希望他们的孩子们学习两种文化:欧洲的和土著的。过去,沃普瑞人通过在纸上和地上画画来告诉孩子们关于梦时光的故事——很久以前丛林中的事和他们过去的幸福生活,他们将画画在身体上、土地上、山上、岩石上、飞去来器上、梭镖上、投掷器和其它东西上,他们希望孩子们看这些画上真正的梦想,因而能不忘记追求这些梦想。他们想把关于这个地方的知识传给孩子们,他们想让孩子们记住祖辈的生活、历史,保持民族的传统,这也是当地男人和女人过去教育孩子的方式。
1983年,喜欢也尊重传统沃普瑞文化和语言的云多姆小学新校长特瑞·戴维斯给云多姆居民带来了相当大的惊喜,他的重要建议之一就是安排土著长者给学校的门画上传统的图案,这样可以使学校看起来不那么“欧化”。当学校的门上画满了图画时,云多姆的欧洲居民和土著居民都感到非常的快乐和骄傲,参观者们同样兴奋,其震撼的结果超出了任何人的设想。关于这些令人惊叹的门画的消息不胫而走,这被认为是当代国际艺术的一个重大成就,也是澳大利亚土著艺术的重大成就。
在土著文化中,绘画具有宗教和教化的功能,展示一幅画是诉说他们的权利而不仅仅是图画本身,这代表着某种权利。云多姆的门画家们是来自不同部落的长者,他们没有接受过任何现代艺术指导,但他们是部落文化的传承者,他们从先辈那里得到了沃普瑞土著画的启蒙,他们是那些身体装饰、工具装饰画、神圣的崖画、沙地画(为庆典活动而作,画面较大,一般在一天内由担任特别庆典角色的一些人合作完成)的创作者。云多姆小学的门不仅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平台,而且也受到了他们的欢迎。每幅门画一般由两三人合作完成,最后完工时,云多姆小学的30个门上画满了图画。
一个沃普瑞长者说:“我们将这些梦想画在门上,是因为孩子们应该学习我们的生活法则,孩子们不懂得这些,就可能变得像白人一样,而我们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叙述这些梦时光的真实故事,给孩子们看,解释给他们听,孩子们就会了解,我们想要孩子们学习、了解我们的法则、我们的梦想,这就是我们画这些梦时光故事的原因。”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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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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