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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奔跑的狮子(外二首)


□ 张幸福

  也许是靠青瓷煅烧后的灰斑点才认出她

  风在飞 天空奔跑的狮子 喘息着

  张开黑漆漆的大嘴

  在窗外搬动庞大的声音和躯体

  似有似无的脊梁下

  她的腹部急促收缩 鼓胀 再收缩

  “回忆总是如此忧伤” 我努力要

  放弃任何记忆 来到她宽阔的表面

  在黑暗中静静让树木的晃动成为

  与我无关的不眠灵魂

  可风在飞 搬动的是书桌上看似平静的事物

  漆黑的马头灯 土灶下

  一团微热的木炭堆 从山头落下的雉鸠

  和围绕在火堆现已离开的长辈

  他们现在是否还聚在一起听这风声

  “婶子 吃了没有” 一个残疾玩伴跨过门槛

  他对我母亲的问候此刻在风中还相当清晰

  是啊 风在飞 越飞越远

  一个人在深夜被搬动的 何止是这些

  平凡的探访

  或者这只是一次平凡的探访

  一个亡者的魂灵开始抚摩生者的脑部

  一只昆虫洗了洗月亮 漂浮在半空照耀大地

  这么多年来 家族逐渐成为了秘密

  你要述说 一个家族的历史

  基督教 血腥岁月或者无言的政治

  生者已经准备倾听

  一场渴望已久的对话即将开始

  黑暗即将在宁德成为光明

  成为苦难在鱼的嘴唇被打开

  这种对话最终无法成行

  不知道是否要结束生者2005年无数忧愁

  神的旨意暂时停止了这份工作

  一瞬间

  这个下午在一瞬间停止 我祷告

  请求神给我一个休息的安慰 神立即应许了我

  一瞬间厨房响起行走的脚步

  我在书桌前抚摩疼痛的中指

  在灯光下想照见是否针藏在血的外面

  发出阵阵冷笑 一瞬间

  一瞬间我打老婆的手机关机

  恐怖在身体内奔走

  被一双手拎起来放在街边的冰箱

  一个下午是一场更加诡秘的戏剧

  如同荒芜多年海面缓缓移动的破花园

  我摇摇自己的肩膀 你是虚弱不堪的海水

  一瞬间是一个下午也许是一个时代

  作者简介

  张幸福,男,福建霞浦人,出身于基督教世家,1973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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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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