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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和死我们都还陌生


□ 王家新

  二○○七年十二月六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八点,从纽约回到我所在的柯盖特大学所在地汉密尔顿。一下长途汽车,顿时感到一股寒气像刀子一样钻进裤腿里。这里到底比纽约要冷。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在结冰的路上轰轰隆隆地行进。
  晚上近十点钟,吃完晚饭,妻子带孩子睡觉。我打开电脑,收看外出这一周间的邮件。文学院办公室刘老师来信的主题词“余虹老师不幸逝世”一下子跳到我的眼前,接着,是朋友汪民安的来信“令人心痛”。不用打开看,这也一定是关于余虹的!
  一刹那间,犹如五雷轰顶,我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但是,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在不停地问。我的手也在发抖,不知在摸索些什么。我禁不住弯下腰来,几乎被悲痛所压倒。
  在那一夜,整个脑子里全是余虹、余虹。他占据了我整个的存在。他成为一种更强烈的存在。
  终于睡着了。似乎是在一座黑暗的宿舍楼里。走廊对面一个亮灯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忽然,那里的门开了,萌萌神采奕奕地走出来,后面似乎还跟着画家尚扬。我一下子拉住萌萌的手,悲痛地问“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趁我在,你就好好哭一场吧”,萌萌平静地安慰说……
  就这样,我从黑暗中醒来。萌萌,余虹。先是萌萌于去年英年病逝,现在又是余虹。这两个相互呼唤的精神友人,这两个光辉的魂灵。一个在召唤另一个。
  而我,被彻底留在地球西半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
  
  怎么会呢?二○○七年九月初来美的前三天,我们还约好一起去看尚扬在望京新落成的画室,在一起吃饭。就在饭桌上,他再次约我为他主编的刊物组织一个和诗有关的专栏,我们定下了主题:“翻译与中国新诗的现代性。”来美之后,我也很快给他发去了几张我们一家在美国的照片,他回了信:谢谢家新!祝一家愉快!
  他总是带着微笑,除了偶尔在什么场合激动得大声说话(那一定是他在为什么仗义执言)。他总是微笑。他的微笑,总是让我感到一种睿智和亲切。与人们猜想的正相反,他从来不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人。他有着一大帮朋友,他也十分注重、或者说善于处理人际间的关系。他办什么事都从容有度(与此有关,他穿衣服也很讲究)。据我所知,他对他在中国人民大学的工作和处境也很满意。不仅如此,作为学科带头人,他总是在“招兵买马”,就在我出国前,他还想把一位优秀的学者调到人大文学院来。
  但是,这样一个总是在微笑的人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微笑是他的“假象”吗?不,他在死后仍在微笑。他留给我们的只有微笑。只不过他的死,使他的微笑更具含义了。
  我们的认识纯属君子之交。很早我就读过他阐述海德格尔的文章,他在他的一本文学理论的书中也专门有一节写我的诗论,称它们体现了一种“新历史主义诗学”。我很感谢多年来他对我和其他中国诗人的关注,也非常认同他的敏锐和洞见。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直到五年前他由海南大学调到人大后,几次托朋友转告要聚一聚,我们就在一家饭店里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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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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