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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娘苏玉春


□ 侯桂柱


我常常想,婶娘假如小时候上过学,是个知识分子,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作家。
可惜婶娘生长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又是那样穷困的一个家庭,她就只能算是一个民间艺人。
婶娘看一个人,很会抓特点,比喻也非常形象。我们村有个人,虽然有着和英国大诗人雪莱相同的好名字,人长得其实很委琐,患有腿疾,走路腿不会打弯,又是一个前八字,一脚一脚往前挪。一次,他从我家大门口路过。婶娘说,看,雪莱走路像踩胡萝卜畦子一样。我在写一篇小说时,把这句精彩的比喻用在了一个叫“拐子’’的身上。因没有信心向刊物编辑部投寄,冒昧寄给著名作家马烽和西戎请教。西戎肯定了小说可以发表,对拐子走路像踩胡萝卜畦子一样的描写很是欣赏,说他和马烽看到这个比喻都笑了,嘱托我修改作品时,像这样精彩的地方一定要保留下来。这篇小说就是我发表在《火花》上的处女作《老姐儿俩》。
婶娘很会抓生活中富有情趣的一些东西,自然她并不知道这正是小说中非常需要的生活细节。婶娘告我说,我堂嫂一次蒸馍馍,堂兄坐在灶前烧火,堂嫂在屋内揉面、捏馍馍,堂嫂觉着锅里的水早该开了,听听,没响声;听听,还没响声。后来揭开盖锅的笼盖一看,原来锅里就没有添水……我在写小说《说情》时,把它稍加改造,写烧灶火的老汉因为有心事,没往锅中添水就一直烧锅,很符合人物当时的心境,既真实,又新奇。《北京文学》把这篇小说发在了头篇醒目位置。
婶娘有次对我说,咱村的生子对她说,婶,我没对别人说过,咱们都是河北乡亲,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这嘴里镶的满口牙的上扇,一次上茅房,掉在茅坑里;这一扇牙要几十块钱哩,我把它从茅坑里捞出来,用凉水泡了几天,狠狠洗了洗,又按在嘴里了。我觉得这个情节很有趣,又很独特,将它加工改造一番,写成一个人穷困时从未觉得这有甚不可,改革开放生活富裕以后,越来越“嫌弃”嘴里这扇呀,终于换了一口新镶的牙。以《丢落的牙齿》为题发表后,王君、杨品在《山西日报》著文称小说“从一个新颖的角度人手,通过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绘声绘色的精雕细镂,透视了时代的进步是历史的必然这样大的主题,达到了一叶知秋的艺术功效”。其实如果不是婶娘给我提供了如此好的素材,“无米之炊”,我是无论如何做不出来的。
我的叔父吃饭菜口味极淡,顿顿吃饭总抱怨饭菜中放盐太多。婶娘说,一次你叔叔端起碗,吃了口,说这次饭不咸不淡,吃着刚可口。我一想,可不,我忘记往饭中调盐了。诸如此类的生动细节,婶娘还说了不少,有的我在写作中用了,有的一定会用在我以后的作品中。
婶娘还很会说笑话、说谜语。婶娘说,一个新媳妇在洞房里,脸憋得煞白,人们问她怎么了,她总是不说。后来讨房的人找了个上年纪的大娘悄悄问她,她说,我憋不住了,要放屁!大娘说,放个屁,还值当这么费事。新媳妇说,我放屁劲儿特别大,得把屋里东西都收拾了。众人便帮着把洞房里的东西都搬走了。大娘向新媳妇说,放吧!只听屋内拨里拨浪、拨里拨浪直响,原来是挂在墙上的一个葫芦忘记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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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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