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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簪花


□ 夏天敏


夏天敏生于1952年,工厂做过工,农村挂过职,现为云南昭通市文联副主席。其中篇小说《好大一对羊》曾获《当代》文学拉力赛年度冠军。获过云南省政府文学一等奖。

引子

牛国斌是死在自己的村庄的。他死得很难看、很丑陋、很恐怖,没有个好的死相。这就像他生前,没有个好的活相。活着没活相也罢了,死了呢,也该死得体面些,就这样连生带死都没个样子,这一生也活得太没意思了,也太叫人看不起、太令人怜悯了。
他是没想到他会死的,活着多困苦、多煎熬他都不怕,还会怕死么?芽他早就九死一生,啥苦难都经历过了,眼看就要和家人团聚了,眼看就要圆他的梦了,这个梦是他活着的精神支撑,他却死了。这死的真不是时候,真叫人伤感。
那天早晨,太阳还没出来,轻轻的流水状的薄雾还在县城长长的青石板街上轻轻流淌的时候,他就起来了。县城青石板的街湿漉漉的,早晨的霜将青幽幽的石板浸润成玉石,街两边青乌乌的瓦房湿润润地蜷缩着,街像冻僵的蛇一样扭曲着,所有的乌黑的门板没有一块被卸下。牛国斌推开小客栈的门就被一股冷风吹得倒退一步,他缩紧脖子,佝偻着腰,将双手袖紧,开门走向青石板的街面。他穿着破烂的夹袄,头发蓬乱而且肮脏,上面沾着不少草梗和草籽,身上挂着一把破烂的油布雨伞,像出远门的人一样,背后还挂着几双草鞋。他的脸黑得不纯粹,瘦削,眼眶深凹,皱纹迭起,黑色中还间杂白色、红色,是被太阳晒得蜕皮后的印迹,褪了皮的地方是新鲜的苍白。
他在晦冥的青石板上走着,脚下悄无声息,草鞋走在青石板上很把稳,也很舒服。他悄无声息又急促地走着,他已经走了十多天的路,人是极其疲乏的了。每根肌腱、每块肌肉都是疼的,人疲乏得站着都想瞌睡,但此刻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心里被一种希望、一种憧憬鼓舞着,腿脚变得有劲了。转过青石板街的时候,天却更黑了,每天的黎明前总有这么一段时光,已经清晰可见的青乌乌的瓦房又融化在薄冥之中了。他刚转过街口就听到一阵幽幽咽咽的哭声,哭声是压抑的哭声,并不撕心裂肺,可这哭声却使人觉得阴森,牛国斌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转身走,可路径不通,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街转角处一家人的门敞开着,只有几个人影影绰绰地晃动,堂屋中间似乎直挺挺地停着一个人,又见到晃动的白布幡,他知道那是死了人了。他刷地出了一身冷汗,脚步立即被滑滑的青石板粘住了,身上的力气倏地消失,人立即颓得站都站不稳。但他于混混沌沌的迷惑中还是使劲地朝地下狠狠地吐了几口唾沫,他相信吐唾沫有避邪的作用。
接下来他就在思考回去不回去的事了,依他顽固的习惯,他是要折回小客栈的。几十年来他一直相信一些预兆,除了在战场上他不能按自己的判断是走是留,平时他觉得兆头不好,他就不出门了。可是今天他却矛盾着,为去还是不去犯了难。他是太想回去了,他离开家已经几年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家。家这个温馨的字眼,刻在他的骨髓里,刻在他的大脑里,时刻在疼痛着。他想家几乎想得发疯,想得目光长长地蔓延,越过千山万水。目光的游丝紧紧缠住家的一切,收也收不回来,越收越紧,拽得眼珠都要掉下来。家充填着他的空白的脑子,充填着他的千疮百孔的心,使他想死也不能死。活着、活着,回到家去,是维系他活下来的惟一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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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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