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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游走的方式看事物,用拼贴的手法做摄影


□ 张起壮

  内容摘要:英国当代艺术家戴维·霍克尼(David Kockney1927-)的作品,不论是绘画还是拼贴,都对看似静态却存在内在动感的事物加以细微的刻画。他将束缚创造的传统摄影定式“悬置”一边,在拍摄拼贴过程中充分表现了时间动感、空间转换、叙事情节等。本文试从霍克尼的观看方式和摄影手法出发,阐述他的摄影艺术。
  关键词:拼贴艺术、游动透视法、绘画摄影、霍克尼
  
  自19世纪上半叶起,摄影作为画家的一种辅助手段,其价值便成了一个频有争议的问题:一些人觉得它对绘画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并且迟早会将绘画取而代之。如夏尔-波德莱尔(charles Baudlelare)就担心画家对照片的参考会妨碍一个画家的创造力;另一些人则对摄影大加赞扬,并将它视为一种可以协助艺术家创作的主要工具。如曼·雷(Man Ray)认为摄影有自己独特的表现领域与表现手法。艺术家要“以摄影表现绘画所不能表现的,以绘画表现摄影所不能表现的。”摄影一直被认为是记录真实的工具,然而世界是纷繁复杂的,虽然那种以单镜取景器及快门瞬间捕捉的片刻真实性、逼真性是其它媒介不可企及的,但是它的被规定性、制约性、片面性不仅限制了摄影家的心像空间的拓展和多项艺术创造,同时呈现在照片上的逼真图像缺少了幻化性、想象性等无限的美学空间。故而,很多艺术家认为,碎片的真实需要经过观念、技术的整合,才能展现对象的整体面貌。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符号学运用于摄影以来,艺术家运用摄影进行艺术创作,其手法更加丰富多变,绘画与摄影的融合也愈加紧密。其中,以照片剪辑拼贴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当代生活的日常经验,就是现代艺术家乐此不疲的图像实验。
  拼贴式的摄影作品,并未归为哪一类,它是新兴的绘画与摄影互动的风格,与系列摄影相辅相成,也是对立体主义块面分析的回应。如查·克罗斯(chuck close)用了5张照片组成了自己的面孔,这5张照片分别照了脸的重点双眼、印堂、鼻、嘴,构成了一张特异的脸,形同中国汉代T字形旌幡帛画。玛塔·克拉克(Gordon Matta-Clark)的三叉形拼贴,则伸出了一种放射空间,他站在某个建筑物的裂层中,往三个方向拍摄,因而能看见四面八方。而乔治与吉尔伯特(George &Gilbert)的格状拼贴作品在形式上雷同中世纪教堂的彩绘玻璃画……诸如此类的拼贴艺术交织着现代意识与传统观念的突破。
  以游走的方式看事物,用拼贴的手段做摄影。霍克尼在他近30年的艺术生涯中,矢志不渝地坚持探索照相机的多种多样的工作方式和摄影作品丰富的表现形式。
  不论是绘画还是照片拼贴,都对看似静态的东西却存在内在的动感加以细微地刻画。将束缚创造的传统摄影定式“悬置”一边,在拍摄、拼贴过程中充分表现了时间动感、空间的转换、叙事情节等。为绘画与摄影的融合,增添了新的理念与语汇。
  在霍克尼较早的作品《渐大的飞溅》(Bigger splash 1967)里,符号式的橙蓝色强烈的对比,及色阶的层次,对角线的跳板与折椅及优雅抒情的飞溅显示出绘画空间的深度和动静关系。同样,霍克尼在1982年至1986年的大量照片拼贴作品中,以一种立体主义的错视方式建构图像,将人们对世界本真的追问,从现象学的层面加以思考。他曾说过,要大规模、低成本地将三维现实精准地再现到平面画布上,“唯一的媒介就是照片”。为此,他长时间热衷于近距离多角度,分段地拍摄静物和人物,然后进行精妙的拼贴游戏。如同毕加索笔下的多面像,霍克尼的拼贴往往同时显现事物的各个面,用绘画的方式拍照片,随机修改,旨在表现时间流逝过程中人物动感的自然状态及多重视角,这与立体主义全景式的视野是一致的,那就是用双眼动态地观察物体,而不是“凝冻”的单眼取景拍对象。自1980年起霍克尼先是用多幅“即时拍”(Polaroid)格状照片组合图像,后用潘太克斯110(pantax110)拍摄、重构作品。由于即时拍的白边框切割了形象的连贯性,需要在合成前精心构思拍摄,也就是说,拍摄每一个局部细节时就要想好它与整体画面的关系。如《有自画像的兰》(Lan With Self-portrait 1982),《黄色的吉他静物》(Yellow Guitar Still Life1982)等,从不同的角度获得同一物象的不同的面,将对象进行等形等量的分割,撷取典型的局部进行错位的排列,错位的效果会使观众产生一种完形心理,下意识地将错位的形体拉回到原位,从而形成观者与对象的互动效果。用潘太克斯拍摄的照片,经重组拼贴,时空较连贯。步骤严密,但构图自由,呈不规则多边形,无需考虑,只能在矩形的限制内经营位置。如《克里斯托夫·伊合伍德与鲍勃·霍尔曼交谈》(Christopher Isherwood To Bob Holman 1983)、《有投影的大阳台》(Terrace With Shadows 1985)等,这类拼贴超越了综合立体主义绘画,也像电影方式,霍克尼通过选景组合,使人物、静物更具立体感,观者可以从中体会到物质世界的多重面目的同时存在,并用看似矛盾的幻想进行互构。前者谈话的人物在正面、侧面,远近物象经过打散重组,每张照片之间都有时间间隔节奏。由于人物动态、表情组合的连贯,使得会谈情景更真实、更完整。仿佛是纪录片的持续过程同时呈现在拼贴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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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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