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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将梦带回身边


□ 张立群

马永波在《独自担当存在的人:认识汤养宗》曾说:“在汤养宗那里,写作总是意味着良知上的一种责任。这种严苛的责任感在一个崇尚欲望式消费写作的时代,有时显得有些孤独,而正是这种孤独使他能更加深入到对象当中,深入到灵魂与事象的内在之中。”的确,从20世纪80年代以“海洋诗”成名,到90年代重新选择属于自己的蹊径,始终强调“诗歌的问题来自诗人自身的品格”的汤养宗对于诗歌艺术的探索是近乎苛刻的,而这种苛刻的结果就是使他在可以众说纷纭的90年代保持了诗歌的纯净性或曰正是他可以不断向纯净化诗歌层面进发的重要原因,“诗人可以一段时间内老掉,但真正的诗人不会长时间地衰老。”
汤养宗曾经在回答“何为诗的‘纯净’?”时写道:“诗人的确不知在向诗歌推进中,自己已达到几成纯净的程度。他只能感到它的存在,感到它是一种无穷的抵达,诗人时时为自己的智慧在与纯净的较量中所呈现的限度而焦灼。”从上述言论中,我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诗人作为创作主体要为诗歌本身赋予任务与意义,同时,似乎也不难想象诗人是如何在自己的写作中完成这种焦灼状态下的限度与抵达的。当然,对于一个有探索精神的诗人来说,任何一种追求都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因而,出于篇幅的考虑,我在这一节的论述中只集中于汤养宗对写作本身的一些看法。
短章《诗篇》是从诗人无法企及诗歌本身的角度表达了汤养宗对诗歌的独特理解的:
文字太过伪造 这首诗
若有若无
我终于看见那束光
在这里照过一回 在那里照过一回
在前一个词中照过一回
在后一个词中照过一回
在最重要的时候它熄灭了
像整齐的田亩有了荒芜
我终于被自己说出的话语挤到一角
“看,他离明亮还差三分!”
我终于看清我什么也没有使用过
纸张上的文字就纷纷飞离……
这里,诗人对于无法企及诗歌之本身的态度是一目了然的。确实,诗人既然能够称其为诗人,白然他会看见闪烁于文字中的缪斯灵光,但真正抵达灵光却是无比艰难的。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写作尤其是诗歌写作确实可以称为诗人的宿命,而在这首诗结尾初的“多么难以形容的停尸房/对于一个诗人的写作”或许说明的正是这些。
如果说《诗篇》是从一种理想的角度说明诗人对于诗歌的态度的话,那么,《纯银的声音》则是通过诗人之生存状态表明汤养宗寄予诗歌的崇高理想,作者在描述完“纯银就是纯银”和“只有这种书生的骨血能这样”之后写道:
在珠宝商人的另一头行走
你们银色的灵光 被召回与被照见
看到与梦到 有与无
我有所触动
你们是财富还是秉性
谁又在纸张背后追问生前的
消息和死后的成长
只有风在吹 只有你们的凛冽
照开了真实的贫穷
由此可见,在汤养宗那里,对艺术的崇高追求并进而听见纸张与文字摩擦后产生的“纯银”之声音的人,是远远胜过那些只是追求纯银而实则灵魂贫瘠的人的。
当然,还应当注意的是,历经世纪未感受的汤养宗在近几年的诗歌创作中又不断丰富了他对诗歌的认识:即诗人不但始终坚持向写作本身靠近,而且还对可以理解为象征着诗歌写作符号的事物进行了爱屋及乌——在被马永波称为“表达了一个严肃诗人对技艺的忠诚,对写作出发点的严苛考量”的《纸张》一诗中,白纸不但是诗人回家的门,而且还是诗人面向白纸的时候常常感到无比敬重与歉意的客观对应物。同时,诗人近来反复谈及的所谓诗歌的“平衡术”也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所谓诗歌平衡术就是:“一定是什么在支撑和平衡着诗歌,而诗歌又肯定是不平衡的。这问题不仅来自诗歌内质,也来自错综复杂的事物结构。”对于“诗歌平衡术”,笔者以为这是诗人对诗歌写作本身理解的深化,同时也是诗人期望理解诗歌,从而达到自己理想诗歌境界的一种渴望。因此,无论是为了平衡,追求对应对称结构的《平衡术》,还是讲求对称性及其演进过程的《速度与缓慢的名词排列》,其总体都没有脱离诗人追求诗歌纯净化和要求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将隐含于诗歌中的“梦带回身边”的渴望。
由于汤养宗一贯追求诗歌艺术的纯净,并始终希望能够实现“如何将梦带回身边”,因此,其诗歌内容自然也就指向了—种形而上的事物。首先,以存在为例,《一句判断句》足以“到处都是疼。”这句话贯穿始终的,自然,“到处都是疼”也就在某种程度上对于所谓的“一句判断句”进行了特有的解释。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到处都是疼”的时候,“你注定说不出/疼的位置但那里风在吹/那里正风声四起。”因此,汤养宗在“到处都是疼”这句判断句里所要表达的其实就是一种人类的普遍感受,这句独特的判断句不但让我们的认知与感觉茫然,同时,也让我们在无知中得到了清楚自然的感受。其次,以认知与感受为例,《蜜蜂》是一种关于认知方法的呈现。“手捧一只蜜蜂窝走上街心/移动一个梦想必须让许多目光让开/包括掌声与制止,包括人心里还有别的甜蜜结局/途中的台阶/我多么担险!要护送这份/令人提心吊胆的甜蜜/而不可靠的幸福自己就是裁判/这独自的行为与孤独无关/我懂得幸福,更懂得胆量/我沿街对人说:“蜜汁就要/满出来啦,满出来啦!”蜂蜜无疑是非常甜蜜的,但此刻的蜂蜜是在蜜蜂窝里,所以我在护送甜蜜或者说要获取幸福的时候就势必要铤而走险,所以,即使我喊叫蜂蜜即将溢出来,但只能让更多的人走开,而人的普遍认知心理、诡计甚至是故意的反讽无疑是加大诗歌张力的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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