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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空间中的浮雕壁画


□ 苏自兵


浮雕大都依附于平面二维的载体,通过压缩变形,形体的轮廓线近似绘画,主要从正面进行欣赏。所以浮雕历来就以大面积、大体量出现,与壁画合二为一,成为改造环境和空间的重要手段。古今中外的大量作品都能充分证实这一点。浮雕壁画既有独立的欣赏价值,同时又是某种特定环境与空间的附属,在艺术表现力上既丰富自由,又能够营造出特定的气氛。从创作与设计的角度讲,浮雕壁画应与环境和空间形成综合体,浮雕壁画需要顺应环境和空间的功能,在环境和空间中发挥独特的艺术审美功效,从诸多方面与环境和空间相结合,成为相互依存的和谐统一体。
浮雕壁画的优势在于其突出的装饰性。壁画的艺术价值源于它的实用功能,其功能有别于纯粹的绘画形式,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作用,装饰于其中的壁画也有不同的形式与作用,不同的壁画对人的心理与视觉产生不同的影响。壁画参与环境空间的创造,其装饰性隐含在环境空间的创造之中。由于浮雕壁画具有一定的立体感和空间感,所以它的艺术表现力(即装饰性)不同于其它形式的壁画。装饰性是浮雕壁画设计与创作需要考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何燕明在《装饰雕塑的美学特征》一文中对装饰雕塑归纳出四个特点 :“一、题材和意境的抒情性 ;二、艺术表现手法和风格的装饰性 ;三、实用及欣赏的功能性;四、材料与制作的工艺性。”实际上,这四个特点也完全符合浮雕壁画的设计与创作要求。由于浮雕壁画从属于环境,从属于环境中的建筑,其材料的选取与制作工艺的实施,应与环境基本协调一致,所以应强调其工艺性。其内容和表现的意境应适应于环境所体现出的整体氛围,所以应强调其柔软亲和的抒情性。其实用性和欣赏性与环境内的建筑所承载的功能一致,所以应强调其功能性。其艺术表现的手法、风格离不开建筑的具体约束,所以应强调其装饰性。那么字义上的“各类壁画的装饰泛称”之中的装饰也就是一种广泛意义上的“装饰”。浮雕壁画的装饰性也应是一种广泛意义上的装饰性。
这种装饰性具体表现在那些方面呢?它应该体现在环境所营造的具体空间之中。只有在特定的空间状态下,探讨浮雕壁画的装饰性才有意义。空间与环境密不可分,事实上,壁画的物质载体虽然属于实体的环境,但它的欣赏与传达却离不开虚体的空间。虚体空间的具体情况制约着壁画的艺术表现力。一般情况下,根据结构状态,空间可以分为内部空间、外部空间、综合空间。在内部空间中,四周相对封闭且完整,而在外部空间中,四周相对开放而变化,综合空间是介于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之间的一种联系性的空间。处于不同空间的壁画将会根据相应的环境与气氛要求,进行不同的设计与创作。根据使用状态,可以分为稳定空间和流动空间。根据欣赏状态,可以分为闭合空间、开放空间和半开放空间。在不同状态下,环境存在的不同,需要不同的设计与创作形式。浮雕壁画的装饰性通过与这些不同空间所承载的实用功能紧密结合而展现出来,其体裁、风格都受到空间状态的制约。
浮雕壁画中最具特色的应是浮雕体现出的立体感和空间感,即三维空间感。这是浮雕壁画区别于其它种类壁画的最重要的特质。以天然或人工材料,通过各种彼此相适的改造方法,如加工制作手法和立体合成手法等,形成具备一定的结合度、表达相关理念、占据三维空间的艺术是雕塑的基本概念,也是浮雕的基本概念。材料的改造是此概念的核心问题,也是浮雕壁画的核心问题,在设计与创作中,浮雕壁画的装饰性将围绕材料的改造而展开。当代作为公共艺术出现的浮雕壁画,随着环境与空间的改变而不断改变,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的运用使环境与空间的功能和状态趋向复杂,一个局部的环境和空间可能承载着使用者多重的物质与精神欲求。与此相适应,浮雕壁画所使用的技术、材料、工艺也随之求变求新。材料改造的变革一方面使浮雕壁画产生新的视觉语言与形式,丰富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另一方面也不断改造和强化人们认识浮雕壁画的审美角度和方式 。同时,与环境和空间的营造紧密结合,推动了环境和空间美化的多样性,拓展着造型语言。因此,艺术家必须注重强调材料产生的视觉和心理效果,在运用材料时体现出环境和空间的作用,使观赏者在不经意间走入作品的背后。事实上,材料的改造是浮雕壁画如何选用媒介的问题。媒介的选择,要注意将其与环境空间相结合,使它们相互作用、互为补充,在考虑到自身艺术视觉效果的同时,还要考虑到环境空间对于材料的要求,相互协调,使材料成为真正的公共艺术表现媒介。
由于材料改造过程的复杂化、改造方法的多样化、改造选择的多元化,使材料经过改造后产生独特的表现深度和力度,展现出特定的存在于三维空间中的形体,立体感和空间感便由此突现。在浮雕壁画与环境和空间相互依存的关系之中,还有如下几点需要考虑: 第一,光影的变化。没有光就不会产生明暗,就不会产生立体感和空间感。在设计与创作过程中,由于环境和空间的复杂性,光影也随之出现复杂的变化。自然环境中的光源与人造环境中的光源,光源的恒定、光源的有规律性的运动、光源无规律性的变动、光源的角度、光源的强弱、光源的多寡、光源的色彩,以及由此产生的各种阴影的变化,光与影相互交织而出现的凹凸起伏感,使浮雕壁画与环境和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第二,观赏角度的变化。观赏者从哪种角度欣赏作品,涉及到浮雕壁画与环境和空间三者功能性的问题。作为公共艺术形式的壁画,大多存在于公共性的共享空间之中,作品在环境和空间中的物质存在状态要以观赏者的观赏方式为中心,或近或远,或高或低,或静或动,尽量诱导观赏者进入规划的功能中。第三,立体感与空间感的变化。浮雕拥有一定的体量,这种体量与壁画本身的体裁内容、造型方式、风格特征紧密相关,有时还会出现镂空的透雕。浮雕形式时而接近圆雕,时而接近绘画,有时还接近剪纸,这些变化都对环境与空间有着不同的要求,也受不同环境和空间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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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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