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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外是山野


□ 撰文/张超朱磊 摄影/张瑜等

  撰文/张超 朱磊 摄影/张瑜等

  北京城周围多山,闹市西北数十公里处,便是起伏的群山了。京郊的山虽然没有泰山、黄山那样有名,但山林中却分布着很多独特有趣的动植物。对于自然琴好者来说,京郊的山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山中的奇珍异草,让懂得它们的人痴迷心醉。

  曾经采集到了几株水生植物新种,

  经过比较、鉴定,新种被命名为“北京水毛茛”。

  弹琴峡:寻找一种以“北京”为名的水草

  7月的一个周末,G6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车水马龙,这条路是北京最繁忙的旅游线路,去往八达岭长城、官厅水库、张家口乃至内蒙古方向的车都会从这里经过。我开车夹在鱼贯北行的大小车辆之间——去寻找一种以北京命名的水生花卉。

  过了昌平区南口镇,平原村镇不见,窗外青山延绵,峰顶参差。公路随山势回转,车窗微开,荆条花香随风涌入,冲淡了汽车尾气中残留的汽油味道。快到居庸关的时候,沿途第一个隧道出现了,隧道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弹琴峡隧道”。

  隧道东侧的峡谷,便是旧时的“弹琴峡”。在金庸小说《书剑恩仇录》的结尾,乾隆皇帝把香香公主作为谈判的筹码,香香公主心知今后无法与爱人陈家洛厮守相伴,于是和陈家洛纵马出京城,在太阳落山之时来到这里,弹琴峡中水光闪烁,声如琴鸣,香香公主在溪水中沐浴,与爱侣诀别。

  而这弹琴峡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香香公主和陈家洛的故事,而是一种不起眼的水草。30多年前,植物研究者在南口至居庸关一带的沟谷溪流中曾经采集到了几株水生植物新种,经过比较、鉴定,新种被命名为“北京水毛莨”。据记载,这种水生植物在弹琴峡最为多见,而且在其他地区,尚无这种植物的任何记载。

  以“北京”命名的花草树木其实并不少见,比如公园中就可见到的北京忍冬、北京丁香,山区可见的北京花楸、北京山梅花、北京堇菜等等。但“北京水毛莨”有些特殊:它的分布区实在太狭窄了,以至于被视为最濒危的北京特色植物。

  上世纪90年代,八达岭高速贯通。如果说当年香香公主骑快马从皇城到弹琴峡需要一天的时间,那么如今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从德胜门只需1小时就可到达这里。可是,曾经那水声如琴瑟的峡谷却被修高速时挖下的石土所填埋,最初发现“北京水毛茛”的溪流已经难觅踪影。

  在南口至居庸关之间,仍有不少溪流潺潺。连续几个夏季,我曾在这一带细细搜寻,但从未见过北京水毛莨的影子。

  正当我以为这种花已经灭绝的时候,它在北京延庆的山谷溪流中被爱好者重新发现。前不久,在延庆的松山自然保护区,又有朋友见到了这种植物,根据他们提供的坐标位置,我在弹琴峡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向北。

  京藏高速公路在山间环绕,路西南一侧的山属于太行山山脉,而路东北则是军都山,属于燕山山脉的支系。燕山和太行山在北京交界,两列山脉比较公认的分界线位于弹琴峡所处的关沟,而关沟的走向和高速公路基本重合。

  翻过八达岭后,我驶出高速。车在山间盆地行驶,约40分钟的光景,再次进入了山区,目的地松山保护区很快就到了。这里已是北京版图的西北角,车在山谷间沿乡间小路慢行,路边溪水声叮咚作响。当我接近预设的GPS位置时,果真看到水中几朵小花盛开绽放,花瓣如奶油般润泽细腻。

  “多年生沉水植物,茎长约30厘米。叶片轮廓楔形或宽楔形,长1.6-3厘米,宽1.4-2.5厘米,二型,沉水叶片丝状,上部浮水叶3-5回中裂至深裂,……花瓣5,花期5-8月。”这是植物志中关于“北京水毛茛”的描述,细细对照之下,眼前这片开花的水草,正是我苦心寻找的北京水毛茛无疑。

  北京水毛茛,不仅名中有北京二字,更重要的是它在北京被发现命名,因此不少人把它看作是最具北京特色的珍稀物种。

  植物志的描述中记载了水毛莨一处很有意思的细节特点,那就是它的叶子有两种形态。溪流不急也不缓慢,植株随水流轻摆,我聚神观察品读:但见水上的叶片成楔形,而水下的叶子则截然不同,它们如绿丝般在流水中顺畅摇摆。

  后来听朋友们说,近来在河北赤城等地也发现了这种珍稀的植物。如此看来,北京水毛茛已经不再拥有“北京特有物种”的光环和噱头了,然而这其实终归是个好消息:这种少见的水生植物的分布区看来不像想象的那么狭窄,在弹琴峡之外,还有它生长绽放的山间溪流。

  延庆松山:大紫蛱蝶在林间低调飞舞

  提到蝴蝶泉,人们自然而然想到的是云南大理的旅游景观,不过到过那里的人都知道,想看泉容易,想看蝴蝶漫天的景象则要碰运气。其实蝴蝶泉并非大理独有,大大小小的蝴蝶泉遍布全国,北京当然也不例外。

  延庆的松山自然保护区,物种丰富且交通便利,保护区的核心区周边,是京城爱好自然的朋友的一片乐土。松山有不少小溪、泉水,当我第一次来到松山下的山谷的时候,不得不为眼前的景色而惊讶——溪水边,成百上千雪白的绢粉蝶在此处驻足饮水,倘若靠近,会惊起一些蝴蝶飞起,身边便如鹅毛雪片纷纷扬扬,与其说是蝴蝶泉,还不如说它是武侠片中的剑客修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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